向楊青山問話的是個中年男人,寸頭短髮,穿著一身板正的藏藍色中山裝。
他身上的衣服熨燙的平平整整的,再配上一雙黑色的擦得鋥亮的人造革皮鞋,顯得很是帶派,一看就知道是城裡來的。
不過楊青山隱隱能夠聞到這人的身上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草料味兒,而且他的皮膚也沒有那些經常坐辦公室的領導們顯得那麼白皙。
這人看著像是從城裡來的領導,但又不是很像,楊青山一時之間也猜不到他的身份。
不過楊青山可以確定的是,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些人,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幹什麼來的。
“你是哪位?找楊青山有啥事兒?”
楊青山心裡有些戒備,並沒有直接承認自己的身份。
就在這個時候吉普車的司機下了車,快步走到了後排打開了車門。
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頭從後座上走了下來。
看到這個老頭以後,楊青山連忙就迎了上去。
“趙書記?您怎麼來了。”
這老頭不是別人,正是紅旗大隊的大隊書記趙光明,在光明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點的幹部,這人楊青山見過,知道是公社的人,但並不清楚屬於公社哪個部門的。
趙光明呵呵一笑,指了指穿中山裝的中年人。
“青山吶,你別緊張,這位是咱們省動物園的周園長,屬於省裡公家單位的。
我旁邊這位是咱們公社的林業幹事老鄭,我們都是從公社過來的,帶他們上門是因為周園長有事兒想跟你嘮嘮。”
‘省動物園的?怪不得。’
楊青山這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他總覺得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身上有著一股子草料味兒,既然是動物園園長那也就不奇怪了,看來這位周園長平時應該也沒少親自給園裡的動物喂草料。
只是他不太明白,省動物園的人突然上門找上他到底是有什麼事。
當聽到面前的年輕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楊青山時,周園長眼睛頓時就是一亮,連忙往前快走了兩步伸出了雙手。
“原來你就是楊青山同志,我是咱們北川省動物園的周德江,你好你好。”
周德江有些激動。
原本他到屯子裡來找楊青山,是得先由趙光明來負責引見的,畢竟他一個外地來的生人,貿然過來楊青山也不會相信他。
不過他太過著急,方才趙光明還沒下車,他就已經自己迫不及待的上門詢問了。
楊青山伸出手跟周德江握了一下。
“周園長,幸會幸會。”
既然有趙光明和公社的林業幹事跟著,楊青山也放下了心裡的戒備,知道他們過來肯定是因為公事,於是便熱情的請幾人進屋去坐。
“周園長,趙書記、鄭幹事,外面冷,跟我進屋喝杯茶,有事兒咱們慢慢說。”
楊青山帶著幾人進了堂屋,從爐子上拿起茶壺沏了幾大碗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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