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志軍眼睛盯著母親的臉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。
母親這輩子活得太憋屈了。
明明是寧天全對不起她，她還要擔心別人怎麼看。
這種思想，就是那個年代很多農村婦女的悲哀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變得更加堅定。
“媽，你別管別人，咱過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國家既然有允許夫妻離婚這麼個政策，離婚就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“你別在乎大隊裡的那些嘴巴，咱們把自個日子過好就行了。”
張根妹手在膝蓋上捏著，眼睛往地上看去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些什麼，可又咽了回去。
寧志軍知道母親心裡還有顧慮，他繼續說道。
“媽啊，你想想以前我們住寧家四合院那日子。”
“楊老太三天兩頭打你，寧天全那個廢物就幹看著，有時候還幫著楊老太欺負你。”
“這樣的人，你有啥都捨不得的？”
寧志軍說著，手又在母親肩膀上按了按。
“而且他在外面也養了野女人，也是他逼你離婚的。”
“所以這個婚就算離了，大隊裡也沒人會說你啥。”
“是他寧天全太混蛋了，大家只會同情你。”
張根妹聽到這話，眼睛往兒子臉上看去。
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，寧天全在外面養野女人，這事大隊裡肯定很快就會傳開。
到時候大家都知道是那個男人對不起她，她離婚也是被逼無奈。
而且這些年來，寧天全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。
自己和三個孩子，連頓飽飯都吃不上。
這樣的日子，還有啥好留戀的？
張根妹眉頭舒展開來，臉上的愁容也淡了幾分。
她手在眼睛上抹了抹，聲音不再那麼哽咽。
“志軍啊，你說得對。”
“明明是那個混蛋對不起我，我還有啥好留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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