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召倩嫁進張家第三天,張寸光揹著手在院子裡溜達了兩圈,然後站在廚房門口,對正在刷鍋的範召倩說:
“召倩,以後家裡的重活就讓長祿和長福去幹,你就負責做飯和洗衣服。”
張寸光是個不愛說話的人,但他從不擺公公的架子。
範召倩做的飯,他每頓都吃得津津有味,有一回鹽放多了,連範召倩自己都難以下嚥,他卻還吃得“吧唧吧唧”響。
張長福比張長祿還熱情,從來沒把自己當大伯子看待。
每天早中晚,張長福總會在範召倩做飯前,悄悄地去挑水,直到把水缸挑滿。
範召倩做飯時,張長福也總是雷打不動地跟著進廚房,一聲不吭地蹲在灶門前燒火。
張長祿把張長福的這些舉動都看在了眼裡,但他也沒多想。
他這個大哥老實巴交的,都快三十了,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,現在家裡來了個女人,對她殷勤點也能理解。
這三個大男人把範召倩當仙女一樣供著,剛開始她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,後來慢慢想明白了:“是他們自己樂意的,又不是我逼他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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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真正讓範召倩難為情的是另一件事。
新房不隔音,她第一天晚上就發現了,但直到婚後第五天,她才真正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。
那天晚上,張長祿又纏著她折騰到半夜。她咬緊牙關,儘量不發出聲音,可到了關鍵時候,腦子一懵,嘴裡還是發出了一陣聲響。
第二天早上,她去廚房做飯,張長福已經蹲在灶門前了,看見她進來,趕緊低下了頭。
範召倩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心裡琢磨著:他該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吧?
從那天起,她就想盡辦法控制自己。
更氣人的是,張長祿好像完全不覺得這是個事兒。範召倩提醒了他好幾次,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,一到興頭上就全忘了。
她也不確定是自己想多了,還是真被他們聽到了。這種事又沒法去問,只能憋在心裡,每天早上起來就像做賊似的,偷偷觀察公公和大伯子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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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房不隔音只是一個問題,晾曬衣服又是另外一碼事了。
範召倩在孃家的時候,晾曬衣服根本不算個事兒,洗完往院子裡的鐵絲上一搭,讓太陽一曬,幹得透透的,風一吹,全是洗衣粉的香味。
可到了張家,情況就不一樣了。要是範召倩把貼身衣物晾在屋簷下的竹竿上,張家的男人們一抬頭就能瞅見,那場面她想都不敢想。
她先把貼身衣物搭在新房的椅子上,晾了兩天,發現不行。
屋裡不通風,衣服幹得慢,潮乎乎的,穿身上一股黴味。
後來她想了個法子。白天把貼身衣物洗好,放新房的塑膠盆裡,等天黑透了,再悄悄拿出去晾。第二天天還沒亮,不管幹沒幹,她都趕緊收回來。
這辦法用了幾天,效果還湊合,就是太麻煩。
有一回她起晚了,天已經矇矇亮,她跑出去收衣服,正好撞見張長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