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頓時看向姜月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驚恐，更多的則是被憤怒取代，只是此刻已經不敢再輕易動手了。
“老四、老五，你們沒事吧？”姜父出聲關切地詢問，語氣裡滿是擔憂。
姜父也沒想到姜月棠會如此決絕，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。
這時，大哥姜國棟終於開口，上前半步站定，語氣比剛才沉了好幾度，擺出一副主持公道的大家長模樣：“月棠，你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“是在故意反抗嗎？難道你非要把這個家鬧得雞犬不寧、讓鄰居都看笑話，才肯善罷甘休？”
“你心裡有委屈、有想要的東西，儘管說出來。”
“只要合情合理，爸媽能辦到的，我們都會盡量滿足你。”
“給你報名下鄉這件事，家裡確實做得倉促了些，可也是實在沒有辦法。”
“姜秋已經和物件定下來了，眼看就要談婚論嫁，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二姐下鄉，和物件徹底斷了吧？那她一輩子的婚事就毀了。”
“再說老四、老五年紀還小，根本不到下鄉的歲數，家裡能頂上去的，也就只有你。”
“爸媽之前反覆跟你說過，只要你乖乖下鄉，家裡絕對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每個月按時給你寄補貼、寄糧票，過冬的棉衣、常用的鍋碗糧食都會給你備齊，不會讓你在紅旗大隊吃苦。”
“難道這樣的安排，你還不滿意，非要在家撒潑鬧事？”
姜月棠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，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：“噗嗤——”
“大哥，你不去戲臺子演戲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就你這口才、這表情、這一套套的道理，要是上臺表演，絕對能拿頭獎，還能賺一筆可觀的錢，比在工廠耗著強多了。”
此話一齣，整個院子瞬間陷入死寂，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姜國棟臉上的溫和徹底繃不住，臉色黑得跟燒透的煤炭一樣，眼底翻湧著怒意與難堪，看向姜月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藏不住的陰鷙與不爽。
姜月棠慢悠悠拍了拍手，半點不怵他的眼神，繼續冷聲拆穿：“你這一手道德綁架，玩得真是出神入化，句句都站在全家的立場，唯獨把我踩在最底下。”
“難道就因為我是家裡最不受疼、最不受器重的那個，就活該替所有人承擔所有爛事、所有苦頭嗎？”
“你身為家裡的大哥，口口聲聲說照顧弟弟妹妹，怎麼不自己扛起責任？既然你這麼心疼姜秋，捨不得她下鄉，那你怎麼不替她去？”
“是不是因為這苦落不到你身上，不用你去鄉下風吹日曬，所以你才能站在這裡說得輕飄飄、一臉理所當然？”
“平日裡姜秋搶我東西、打罵我的時候，你就在旁邊冷眼旁觀，從來沒說過一句公道話。”
“老四老五把我當傭人呼來喝去、隨意推搡的時候，也沒見你站出來說一句制止的話，現在倒來跟我講家人和睦、講責任擔當了。”
幾人被戳中痛處，神情瞬間變幻莫測。
姜秋臉上飛快掠過一絲心虛，可轉頭一看爸媽、大哥和弟妹都站在自己這邊，立刻又挺直腰板。
變得有恃無恐，打心底覺得替自己下鄉、欺負姜月棠全都是應該的。
老四和老五年紀小又被寵得蠻橫，聽到這話只覺得被冒犯，怒不可遏地瞪著姜月棠，半點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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