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沒有故意伸腳絆人，自己也不會落得這般狼狽又痛苦的下場，更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。
其他人看著她疼得渾身發僵的模樣，心裡都泛起幾分疑惑。
在她們看來，姜月棠身形瘦弱單薄。
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從前留下的營養不良的模樣，看著弱不禁風，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。
實在不像是能有這麼大勁，把人踩得如此痛苦的樣子。
眾人雖滿心疑惑，卻也沒有多問。
一來是怕惹曉茜更生氣，二來也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，只能壓下心底的好奇。
“我們先走吧，回去擦點活血化瘀的藥，過幾天應該就好了。”
幾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曉茜，慢慢架著她的胳膊，放緩腳步朝供銷社外走去，生怕動作太大，加重她的痛感。
“這件事一定要告訴姜秋！”其中一個女人咬著牙說道，語氣裡滿是不甘。
“我們收拾不了姜月棠，姜秋肯定有辦法，畢竟姜月棠是她妹妹，她向來能拿捏得住姜月棠。”
幾人之所以敢對姜月棠肆無忌憚、百般刁難，全是因為姜秋多次在她們面前，肆意辱罵、隨意使喚姜月棠，還總說姜月棠懦弱好欺。
久而久之，她們便也跟著不把姜月棠放在眼裡，如今吃了虧，第一時間就想到要找姜秋撐腰。
可今天發生的一切，讓她們隱隱覺得，事情好像和她們想的不一樣了。
姜月棠此時已經走到鞋類櫃檯，打算買幾雙新鞋。
她腳上的布鞋不僅擠腳，還打了好幾個補丁，早就該換了。
如今手裡有錢，她絕不會虧待自己，看中的東西直接拿下。
剛才的小插曲，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心情。
她走進鞋品區，目光緩緩掃過貨架上整齊擺放的各式鞋子，有結實耐穿的布鞋、輕便的膠鞋。
還有幾款樣式簡約的皮鞋，慢慢挑選著適合下鄉穿的款式。
既要體面些，也要兼顧實用性，畢竟鄉下路況複雜，耐磨才是關鍵。
“同志你好，需要看點什麼？”
售貨員看到姜月棠走近，慢悠悠地從櫃檯後站起身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高傲，眼神隨意掃過她身上樸素的衣著。
沒太放在心上，連腳步都沒挪一下，依舊靠在櫃檯上，一副“買不買都行”的敷衍模樣。
那個年代的供銷社售貨員，握著物資分配的便利，大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優越感，不會過分趨炎附勢，也不會刻意怠慢。
只是習慣性地端著姿態。
即便瞥見姜月棠手裡拎著的、裝著布料和雜物的大包小包，她也只是眉梢微微動了動，收起了幾分漫不經心。
卻依舊沒有太過熱情，只是直起身子，語氣緩和了些許，不似剛才那般冷淡，卻也談不上殷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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