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去後的姜月棠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，神色從容不迫，沒有半分拘謹。
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，顯然已經生長多年，粗壯的枝椏肆意舒展，隔絕出了一小片清爽的陰涼地帶。
風一吹，枝葉輕輕晃動，落下細碎的光斑。
院子裡也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，連牆角的雜草都清理得一絲不剩，農具、雜物都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中間是寬敞明亮的正屋，還貼著一張褪色的年畫，兩邊各有一間小的廂房。
這邊的房子格局基本上都差不多，大多是這樣的正屋配廂房，簡單又實用。
進屋後，一股淡淡的煙火氣撲面而來，便看到大隊長正靠坐在屋中央的竹椅上，手裡夾著一杆旱菸袋，吧嗒吧嗒地抽著。
門口的門檻邊，還有兩個六七歲的小孩正相互追逐玩鬧著。
氛圍一片溫馨和諧，滿是尋常農家的煙火暖意。
“老頭子，你快別抽你的旱菸了，人家姜知青找你有正經事。”大隊長媳婦端著一碗剛晾好的溫水走過來。
笑著拍了拍大隊長的胳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，眼神卻溫和得很。
聽到這話，大隊長這才慢悠悠地停下抽菸的動作，磕了磕菸袋鍋子裡的菸灰。
緩緩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姜月棠，目光溫和，沒有半分村幹部的架子。
“鐵蛋，鋼蛋，快叫人。”大隊長朝著兩個小孩揚了揚下巴，聲音洪亮又溫和。
“姐姐好。”兩個小孩立刻停下玩鬧，仰著小臉，齊聲喊道。
聲音軟糯可愛，眼神里滿是好奇地打量著姜月棠。
“你們好，真乖。”姜月棠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，語氣輕柔，沒有半分疏離。
大隊長的兩個孫子被收拾得乾乾淨淨，臉上、手上沒有一絲髒汙，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身上的衣服雖然洗得有些發白，邊角也有些磨損，卻乾乾淨淨，能夠看得出來這家人對於小孩子也是照顧得細緻周到。
姜月棠不動聲色地從兜裡掏出幾枚包裝精緻的糖果，輕輕遞到眼前的兩個小孩面前，語氣依舊溫和：
“一人兩顆軟糖，甜滋滋的。”
稍微小一點的鋼蛋眼睛一下子亮了，盯著糖果，不由得嚥了咽口水。
小手下意識地伸出去，想要抓住那誘人的糖果，可他剛伸手，便被一旁的大哥鐵蛋伸手阻攔住了。
鐵蛋皺著小眉頭，輕輕搖了搖頭，示意他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。
儘管如此，鋼蛋也沒有哭鬧，只是委屈地抿了抿小嘴，收回了小手。
乖乖地站在原地，選擇了聽從大哥的話，模樣乖巧又懂事。
“姜知青的糖太珍貴了，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，他們兩個不需要。”大隊長媳婦看到這裡，連忙笑著出聲解釋道。
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，同時眼底也掠過一絲肉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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