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圍，生怕被旁人聽到兩人的談話。
也擔心有人注意到她們湊在一起說話，傳出去又被歪曲成別的樣子。
好在這會兒院裡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，洗衣的洗衣、縫補的縫補，沒人特意盯著她們。
可還是有人時不時朝姜月棠瞟幾眼，目光躲躲閃閃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。
顯然是早就已經知曉了其中一些事情。
看向她的眼神十分複雜，有驚訝，有好奇。
也有隱晦的憐憫，好像她真的遇上了什麼天大的糟心事，已經洗不清了一樣。
等姜月棠轉頭淡淡看過去時，那些人又慌忙收回目光，假裝專心做事，低頭搓衣服、納鞋底，動作僵硬，一副心虛不敢對視的模樣。
這些謹小慎微的小動作、探究又八卦的眼神，姜月棠看得一清二楚，只是懶得點破，也沒有出聲提醒，只在心裡冷笑。
她一邊和許文維持著平靜的交談，一邊不動聲色散開精神力。
無形的力量悄然蔓延，與院子裡的草木、微風悄然溝通。
將周圍人的竊竊私語、眼神動向一一收入眼底，從細微的動靜裡印證自己心裡的猜測。
許文左右確認了好幾遍，真的沒人注意這邊後。
才悄悄往姜月棠身邊靠了靠，用手緊緊捂著嘴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月棠，那我就跟你說實話了。”
“其實是劉紅霞傳出來的。”
“她跟蘇雪寧上街的時候，正好看見你和幾個男人一起往派出所的方向走。”
“後來她又從圍觀的人嘴裡打聽了幾句，斷章取義，回來就到處亂說。”
“你可千萬要冷靜，別衝動。”
許文把劉紅霞在知青院裡添油加醋、越傳越歪的話，原原本本簡單跟姜月棠說了一遍。
她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劉紅霞，那人嘴碎愛搬弄是非，相比之下，她更願意和姜月棠相處。
姜月棠為人穩重大方，不斤斤計較，平時也願意悄悄幫襯她，是真心把她當朋友。
她自然也不會看著姜月棠被人平白無故亂造謠，毀了名聲。
“文姐，謝謝你，你放心，這件事我不會連累到你，也不會讓劉紅霞知道是你告訴我的。”
姜月棠心裡清楚，許文願意跟她說這些，已經擔了不小的風險。
一旦被劉紅霞記恨，往後在知青院裡很可能會被排擠、被孤立。
對方這份冒著風險的真誠，她牢牢記在心裡，也十分感激。
許文輕輕點頭，依舊不放心地叮囑，語氣裡滿是真切的關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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