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兩人拉扯期間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槍響朝兩人襲來，子彈破空的銳響刺耳至極，帶著不容躲閃的凌厲之勢，瞬間劃破倉庫裡的混亂。
子彈精準刺入老馬的手臂之中，穿透皮肉的鈍響伴隨著骨頭摩擦的細微聲響。
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全身，順著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，疼得他渾身痙攣。
他頓時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後背更是冒出一陣冰冷的冷汗，浸溼了貼身的衣衫，順著脊背緩緩滑落。
鮮血如同斷了線的珠子，順著傷口瘋狂湧出，染紅了他的衣袖，滴落在地上，濺起細小的血點，在昏暗的倉庫裡格外刺眼。
他下意識地伸出另一隻手，死死捂住傷口處，指縫間瞬間被鮮血浸透。
用盡全身力氣按壓，才勉強止住洶湧的流血，可指尖傳來的溫熱黏膩感，以及源源不斷的劇痛，依舊讓他瀕臨崩潰。
“啊！——”
老馬更是疼得渾身扭曲，額頭青筋暴起，痛苦的哀嚎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，淒厲又絕望，每一聲都透著撕心裂肺的痛楚，聽得人心裡發緊。
鮮血噴濺到了身旁陳東的臉上以及衣襟上，溫熱的觸感瞬間傳來，帶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嗆得他一陣窒息，也讓他從之前的怒火攻心、瘋狂射擊中徹底回過神來。
他僵硬地抬手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，指尖的溫熱與黏膩讓他渾身一震，眼底的憤怒瞬間被巨大的慌亂取代。
“老馬！你怎麼樣？有事沒事？”
陳東此時此刻徹底慌亂了，聲音都在不停發抖，整個人也從之前的瘋狂憤怒中徹底脫離出來。
即刻上前一步，出聲關切詢問，眼中殘留著未散的驚駭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撤！都給老子撤！快走，快帶老馬走！”
他猛地拔高聲音，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慌亂，一邊喊，一邊伸手想去扶老馬，卻又怕碰疼他的傷口，動作顯得有些手足無措。
陳東雖然自私涼薄，凡事只考慮自己的利益，但是對於老馬這樣跟著自己多年、忠心耿耿的親信，他還是講幾分義氣的。
再者老馬跟著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年，為他擋過麻煩、做過髒活，一直以來都是衝鋒陷陣在最前面，替他分憂解難，他當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，將對方丟在這裡不管不顧。
可他心裡也清楚，若是真到了生死危關、自身難保之際，沒辦法將老馬一起拖走的話，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老馬捨棄掉，畢竟在他眼裡，自己的性命永遠是最重要的。
聽到陳東的吩咐，剩下的幾名手下也不再有任何耽擱，紛紛收起慌亂，立刻逐步轉移到陳東身旁。
快速朝他靠攏，有人抬手架住渾身發軟的老馬，有人則舉槍對著身後，不停開槍射擊，死死掩護著幾人朝著倉庫門口的方向逃離。
此時此刻他們只有一個念頭，那就是儘快上車離開此地，再也不與姜月棠糾纏爭鬥，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頭等大事。
至於那些已經倒在地上、沒了氣息的弟兄，或是受了重傷、沒辦法帶走的弟兄。
他們也只能狠下心來，讓他們自求多福，甚至在心裡默默想著，以後若是能順利出去，再給他們家屬補發撫卹金，算是盡了一點同門情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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