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冰珠墜落在青石之上，在寂靜深夜裡格外突兀，瞬間打破屋內沉寂。
王耀祖驟然聽見身後這道熟悉又冰冷的聲音，渾身猛地一僵。
彷彿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，從頭涼到腳底，下意識猛地轉頭回望。
心臟狂跳驟停，連呼吸都瞬間凝滯。
看清身後靜靜站立的人正是姜月棠時，他瞳孔驟然驟縮，臉上原本的得意急切，瞬間被濃重驚恐取代。
嘴巴下意識張大，失聲驚呼：“姜月棠？你怎麼還沒睡！”
驚駭之下，身子控制不住微微發顫，渾身脫了力氣。
重重往後靠撞在門板上，房門被他撞得順勢敞開。
他滿臉驚懼望著不遠處靜立的姜月棠，對方神情漠然，再加上夜色昏暗、月光微弱，更添幾分陰森寒意。
“你、你根本沒睡？是不是早就發現我進來了？”
王耀祖說話結結巴巴，伸手指著姜月棠，神色依舊驚魂未定，語氣裡滿是慌亂不安。
姜月棠沒有接他的話，語氣依舊冰冷，再次沉聲追問：“是劉紅霞派你來的，對不對？”
被一語戳破心思，王耀祖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，勉強冷靜下來。
他伸手扶住門框穩住身形，強迫自己鎮定心緒，紛亂的思緒也慢慢收攏，不再像方才那般驚慌失措。
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姜月棠，下意識握緊手裡藏著的棍棒，眼底一閃而過陰狠算計，很快又刻意遮掩下去。
“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劉紅霞！你別憑空汙衊人，血口噴人！”
王耀祖心裡頗有心計，既然收了劉紅霞的好處，又親口應下對方託付的事，自然不會輕易把人供出來。
多一個暗中接應的同夥，遠比直接暴露要穩妥得多。
倒不是他有多講義氣，不過是雙方利益捆綁，互相牽扯罷了。
可一旦事情敗露失控，他也會毫不猶豫把對方拖下水墊背。
說著，王耀祖拎著手裡的棍棒，故意在姜月棠面前虛揮了兩下。
刻意亮出手裡的武器壯膽，同時一步步朝姜月棠逼近，想要強行壓回氣勢。
臉上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邪笑：“嘿嘿，姜月棠，識相點就乖乖安分聽話，別逼我動手，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！”
姜月棠依舊神情淡然，靜靜立在原地，任由他步步靠近。
臉上看不到半分惶恐、緊張、畏懼，情緒平穩得異於常人。
王耀祖逼近幾步後，終於察覺到不對勁。
對方太過鎮定，鎮定得完全不合常理，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冒，不由得心底發毛。
他眉頭緊緊皺起，帶著幾分驚疑不定問道：“你、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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