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在張虎看來，姜月棠有著自己專屬的訊息渠道和人脈，覆蓋面極廣，滲透在各處角落。
她獲取訊息的速度和真實性，遠遠要比自己手下的人可靠很多。
黑市魚龍混雜，手下人員參差不齊，難免有人目光短淺、容易被矇蔽，探查訊息時常出現疏漏。
同時他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琢磨，神色微微凝重。
猜測對方此番折返黑市、專程登門，究竟會告知自己怎樣的訊息，心底隱隱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姜月棠慢條斯理停下了吃蘋果的動作，擦拭乾淨指尖，神色驟然褪去鬆弛，變得嚴肅沉靜，抬眸看向面前神色凝重的張虎。
她清楚張虎此刻心中已有預判，便沒有刻意賣關子，語氣平穩直白地開口，準備將自己今晚查到的所有線索盡數告知對方。
“事情是這樣的，我本來打算離開黑市，但是中途意外撞見了你的一名手下，名叫華子。”
“我察覺此人形跡可疑，便悄悄尾隨在他身後。”
“我發現他和一名瘦弱男子私下碰面，兩人交談的內容，牽扯到前段時間黑市深夜遇襲的事件。“
“看樣子，他絕對參與了那次偷襲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我還聽到他向陳東洩露了不少內部訊息。”
“而且華子還暗中勾結了另一股陌生勢力，暫時還摸不清對方的來路與目的。”
“說不定華子就是潛伏在你身邊的雙面眼線。“
“我已經把這兩人打暈制服，安置在隱蔽巷子裡，也已經吩咐大楊帶人過去，將人給帶回來。”
“後續你親自審問深挖就行，要是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，隨時開口。”
姜月棠條理清晰，一口氣將今晚查到的所有事情娓娓道來，字字句句沉穩真切，沒有半分誇大。
張虎聽到華子這個名字，心臟猛地一沉，臉色瞬間暗沉幾分。
他心裡十分清楚，華子跟隨自己多年，時常近身辦事。
能夠接觸到黑市不少隱秘訊息與內部運作，在一眾手下之中身份不低，更是他平日裡格外器重、頗為信任的親信。
他從未設防，壓根不敢也不曾想到，自己傾力信任的手下，竟然會暗自背叛自己。
直到此刻他依舊百思不得其解，自己待下屬向來仁厚，究竟為何會讓華子心生異心，暗中勾結外敵、背叛黑市。
他自認為對待手下向來寬厚包容，從不虧待身邊之人。
每個月都會準時足額髮放工錢與各類補貼，待遇十分優厚。
尤其是華子這類貼身親信，每月補貼最少三五塊，情況好的時候甚至高達一二十塊。
在物資匱乏、掙錢艱難的年代，黑市手下眾人的收入，遠比外面工廠的普通正式工更加優厚安穩，衣食無憂，遠超旁人。
張虎眉頭緊緊蹙起，眉宇間滿是凝重與失望，垂眸沉默不語，整個人深深陷入沉思之中。
他實在想不通自己一向看重信任的手下，為何會暗地裡做出背叛黑市、勾結外人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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