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婆聽見林美美的訴求，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，眼神平平淡淡的。
完全沒被林美美急紅了眼的樣子牽動。
她抬眼瞟了眼滿心嫉妒、渾身透著戾氣的林美美，慢悠悠開口問話。
“你打算掏多少錢辦事？”
林美美聽見這話，緊繃的身子鬆了半分，心裡清楚這事還有得談，不是直接被回絕。
她低頭琢磨了下兜裡僅有的積蓄，很快給出答覆。
“別的法子我沒錢置辦，就做契約、扎小人兩樣，最多隻能拿十塊。”
說出口這個數，她狠狠咬了下唇，手指死死攥住身上粗布衣角。
這十塊錢對她來說實在太重了。
她全身上下攏共只攢了二十五塊，平日裡在知青院一分錢都捨不得亂花。
空閒就去打零工，起早貪黑才攢下這點血汗錢。
如今為了對付姜月棠，一下子就要花掉一半，辛辛苦苦攢的錢直接少大半。
她心裡疼得厲害，可心裡的恨意壓過心疼，別無辦法。
神婆原先估摸著她最多出五塊八塊，沒料到直接給到十塊。
這價格本就是她隨口漫天要價試探人的。
她瞧林美美穿得整齊，比駐地其他知青手頭寬裕，又急得抓心撓肝。
一心想害別人，只要自己再多哄幾句，絕對能哄著她再加錢。
可她沒立刻應下，裝模作樣思索片刻，眉頭皺起擺出為難的模樣，緩緩開口。
“行吧，老婆子看咱倆也算有幾分緣分，這兩樣我就便宜給你辦。”
“但立契約必須要對方準確生辰八字，一點差錯都不行，你得自己去打聽清楚。”
方才林美美還沉浸在交易能成的歡喜裡，眼底都透著得意。
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姜月棠倒黴落魄，自己事事順心的場面。
這話一出來，跟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滿心歡喜瞬間涼透。
她只模糊記得姜月棠大概生辰，心裡只有幾個模糊猜測，想要精準八字，只能主動去找人打探。
可為了達成自己的心思，林美美最後還是點頭答應。
“成，咱們先說好這筆買賣。”
“但事情沒辦完，十塊我不能全給你，先付扎小人的錢。“
“等我拿到對方的生辰，你再幫我立契約，剩下的錢我到時補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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