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將採購的物資全部收拾妥當，整齊放進車上。
眼看時間剛好到飯點，顧臨淵便帶著姜月棠去往國營飯店吃飯。
晌午的國營飯店人聲嘈雜，屋內擺著幾排刷著淡綠油漆的木桌木凳，桌面上落著一層薄油漬。
牆角立著長條木製櫃檯，牆面釘著泛黃褪色的手寫價目表，飯菜油煙混著濃郁肉香，飄滿整間屋子。
店內擠滿做工的工人和下鄉知青，有人端著粗瓷大碗蹲在桌邊埋頭扒飯，還有不少人擠在櫃檯前排隊點餐。
交談聲、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，一派熱鬧十足的煙火景象。
姜月棠跟在顧臨淵身後走進店裡，顧臨淵下意識側身擋在她身前。
隔開往來擁擠的人群，護著她走到點餐櫃檯跟前。
櫃檯後的炊事員繫著沾了油汙的白圍裙，手裡反覆擦拭粗瓷大碗。
天天接待客人早就麻木，說話語氣平平淡淡，臉上沒半點笑意。
“要吃啥直接說，照著牆上價目表報，別磨磨蹭蹭。”
姜月棠抬眼掃過牆上的價目單，聲音溫和，條理清晰地報出菜品。
“同志，來一份紅燒肉一塊二，一份青椒土豆絲兩毛五。兩個白麵饅頭，一個五分，一共一毛。”
炊事員拿筆在記賬本上快速勾畫，隨口搭話。
“還有其他的嗎？”
顧臨淵嗓音沉穩開口，事事都順著姜月棠的喜好來，護著她的心思藏不住。
“再加一盤涼拌黃瓜三毛，一碟五香花生兩毛。”
炊事員嘩啦撥動算盤，算出總價。
“紅燒肉一塊二，土豆絲兩毛五，饅頭一毛，黃瓜三毛，花生兩毛，總共一塊八毛五。”
“紅燒肉得用一張肉票，剩下的只給現金就行。”
姜月棠從隨身布包裡摸出現金和一張肉票，仔細清點清楚遞過去，做事細緻周全，分毫不差。
炊事員收好錢和票證，扯開嗓子朝後廚高聲報菜，隨後把一摞乾淨碗碟推到取餐視窗。
沒過多久，後廚端來各色飯菜。
一大盤油亮紅潤的紅燒肉肥瘦相間，湯汁濃稠。
青椒土豆絲脆嫩爽口，涼拌黃瓜拌著蒜末清爽解膩，五香花生鹹香酥脆。
四個暄軟雪白的白麵饅頭，兩大碗冒著熱氣的玉米粥一併擺上桌。
店裡座位十分緊張，顧臨淵眼疾手快搶到角落一處空桌。
他接過所有餐盤擺放整齊，特意挑出瘦多肥少的肉塊撥到姜月棠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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