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清楚七零年代黑市交易最看重效率，拖沓客套、扭捏說辭反而惹人疑心，索性坦蕩直白，省去所有彎彎繞繞。
劉啟見她行事這般坦率直白，心中好感又多了幾分。
他素來厭煩拐彎抹角的客套話，混黑市最煩裝腔作勢的人。
面上扯出一抹和善笑意，看著格外親和，可熟識他的人都清楚，劉啟實則是個典型笑面虎，待人溫和是表象，做事狠絕果決、心思縝密才是本性。
“林兄弟爽快人，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。直說吧，手裡都有什麼貨？要是零碎小件，那咱們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。”
姜月棠聽得出對方話裡暗藏的試探，對方是想摸清她的底細與供貨體量，怕她是散戶糊弄、空口說白話。她臉上情緒沒有半點起伏。
她不多做解釋，直接從衣袋裡掏出一張清單，輕輕推到劉啟面前石桌上。
劉啟見她這番舉動，一時摸不透對方用意，眼底浮出幾分疑惑。
他來回打量姜月棠，又看向桌上薄薄的紙張，滿心不解，猜不透對方究竟打著什麼算盤。
沉默片刻，他緩緩伸手拿起桌上的紙張。
紙面平平無奇，只是市面上隨處能買到的普通白紙，看著毫無分量。
可當他看清紙上最開頭的字跡時，眉頭猛地緊緊皺起，眼神驟然一縮，臉上滿是震驚駭然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安然喝茶的姜月棠，整個人如同遭受重擊一般怔在原地。
片刻後才收回目光，低頭認認真真翻看手中這份物資清單。
他一行行掃視清單上羅列的貨品，越往下看，心中震驚越甚。
清單上物資品類豐富齊全，囊括當下黑市最緊俏的食物、菸酒、水果。
每一樣貨品旁邊都清晰標註了存量與售賣單價，定價貼合羊城黑市的市面行情，不哄人不抬價，格外靠譜。
姜月棠安靜坐在一旁，沒有出聲打擾，靜靜等候劉啟看完清單後的答覆。
沒過多久，劉啟將整張物資清單盡數看完，再看向姜月棠的眼神徹底變了模樣，多了鄭重與敬畏。
“林兄弟，我問句實在話，清單上這些貨，你全都有？價格就按上面標的來，不臨時加價？”
劉啟目光灼灼盯著姜月棠，試圖從她神情裡捕捉一絲異樣、一絲心虛。
可姜月棠面色始終平靜無波，看不出半分心緒波動，劉啟越發看不透眼前這人。
心底多了幾分敬佩，甚至覺得對方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神秘強大，絕對不是普通的外地倒爺。
姜月棠迎上他鄭重疑惑的目光，緩緩轉頭，一字一句清晰作答，語氣平穩篤定，聽不出半分虛浮。
“劉老闆儘管放心。我既然敢主動找上門，就不會拿空話糊弄人。清單上所有貨品，我全都能當場交割。”
“你核對好數量填上就行，我按需出貨。今天就能交易，我隨時有空。至於交易地點——”
說到這裡，她刻意頓了一瞬，眼底掠過一絲從容，全然不懼對方暗中設下圈套埋伏。
她自有空間與精神異能傍身，無論對方選荒巷、廢棄院落還是隱蔽碼頭，她都能全身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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