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,並沒有因為這段時間的分離而生分,反倒讓二人的感情愈發親密甜蜜。
姜月棠會跟顧臨淵講起港城的風土人情、特色美食與市井見聞,顧臨淵聽得十分認真,不論姜月棠說些什麼,他都會句句回應。
約莫十五分鐘車程,兩人總算抵達國營飯店。
這個時辰正是午飯飯點,飯店裡坐滿前來用餐的客人,人聲喧鬧。
“月棠,你找個角落位置坐著等我就行,我去排隊打飯。”
姜月棠輕輕點頭應允,走到角落僻靜的餐桌落座,安靜等候顧臨淵。
這個年代的國營飯店,算得上整條街上最熱鬧的去處。
大白天店內人聲嘈雜,後廚灶臺煙火升騰,熱氣不斷往大堂飄來。
牆面刷著樸素的白石灰,貼著紅色標語,售賣視窗擺放著大號保溫飯桶與搪瓷菜盆,各色菜餚整齊擺放。
玻璃櫃臺蒙著一層薄薄油煙,空氣裡混雜著米飯香氣、肉香與爆炒菜餚的煙火氣息,樸實的味道格外誘人。
前來打飯的大多是工人、機關幹部與趕路的行人,大家自覺排成一列隊伍,安靜等著視窗喊號取餐。
顧臨淵身姿挺拔,安靜站在隊伍末尾排隊。
他眉眼清俊,氣質沉穩內斂,周身自帶清冷穩重的氣場,不張望、不閒聊,只是靜靜等候。
即便周遭人聲鼎沸,他依舊身形端正,神色從容,沒有半分浮躁。
很快便排到了他。
視窗打飯的師傅穿著乾淨工裝,握著長柄菜勺,抬頭隨口問道。
“小夥子,想吃啥菜?”
顧臨淵聲音低沉平穩,說話簡潔利落,毫不拖沓。
“一份紅燒肉,一份茄子燒肉,再來一份酸辣土豆絲,兩碗米飯。”
打飯師傅見他模樣端正、行事幹脆,動作也變得爽快不少。
“好嘞,馬上給你盛。紅燒肉六毛、兩張肉票,茄子燒肉四毛、一張菜票,酸辣土豆兩毛、一張菜票。”
“兩碗米飯一共兩毛,二兩糧票。總共一塊四毛錢,二兩糧票,兩張肉票,兩張菜票。”
師傅手腕麻利,先舀起滿滿一勺油亮紅潤的紅燒肉,肥瘦相間,湯汁濃稠發亮。
緊接著盛上軟糯入味的茄子燒肉,最後配上清爽開胃的酸辣土豆絲。
三份菜滿滿當當盛在大白搪瓷餐盤裡,分量十足。
隨後裝好兩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,一併遞出視窗。
顧臨淵端起餐盤,動作平穩從容,付完錢款與票證後微微頷首示意,端著飯菜走向姜月棠所在的角落座位。
飯菜放到桌上的剎那,濃郁的香味四散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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