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兄弟，咱們照舊按老規矩來，兩小時之後交易。”
“地點還是那處僻靜小院，你不在的這段日子，我一直派人好好看守著，半點沒敢鬆懈。”
“等快交易的時候，我讓所有手下全部撤走，保證院子乾乾淨淨，方便你運貨。”
和姜月棠打交道許久，張虎十分清楚對方的行事習慣。
只需要一處安全的交易場地即可，不需要安排人手上前幫忙、刻意打掩護。
故而每回交易，他都會提前撤走院子裡所有手下，生怕人多眼雜惹得姜月棠不悅。
姜月棠微微頷首，交易相關事宜就此敲定。
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品茶，茶水溫熱入喉，沉默幾秒，片刻後主動開口發問。
“對了張老闆，之前我託你悄悄收的各類舊書本，現在收得怎麼樣了？”
姜月棠心知，一九七七年十月國家就會正式公佈恢復高考的訊息，年底將會舉行中斷多年的首次高考。
眼下課本大多被焚燬封存，市面上很難找到成套教輔。
她必須提前備好複習教材，早做準備，才不至於訊息公佈後手忙腳亂、毫無準備。
這件事必須暗中進行，絕對不能明目張膽蒐羅教輔書籍。
一旦被巡查糾察人員抓到，私自囤積書籍屬於違規行為，兩人都會惹上大麻煩。
張虎聽見詢問，立刻坐直身子，鄭重應聲作答。
“林兄弟你儘管放寬心，你交代的收書差事，這一個多月我一刻都沒停過。”
“我讓手下悄悄跑了好幾個周邊城市，全程低調收書，從不張揚，絕對不會引人注意。”
“現在已經攢下不少成套課本和複習資料，全都妥善存放在專屬倉庫裡，隨時能取用。”
“看管倉庫的都是我最信得過的老人，嘴嚴靠譜，這件事從頭到尾沒人往外透露半個字。”
張虎心裡隱約生出幾分猜測，好奇對方大批次收書的用意。
只是這件事太過離奇，完全超出當下的世道常理，他不敢胡亂揣測，自然沒有貿然開口追問。
他想著時機到了，姜月棠自然會主動說明原委，不必多嘴探尋，免得觸碰到對方不願透露的秘密。
姜月棠聽聞回覆，心中頗為滿意，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鬆快。
“那就繼續收，千萬不能斷了貨源。”
張虎鄭重點頭應允，知曉收書這件事對林老闆至關重要。
往後對待這件事越發上心，打算再加派人手四處搜尋舊課本。
二人又閒聊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，說完黑市近期的風吹草動，再沒有別的事情商談，姜月棠便起身告辭。
離開黑市之後，姜月棠沒有換回原本的裝束，依舊頂著林老闆的裝扮去往集市供銷社，臉上依舊蒙著薄布遮擋樣貌，不易被人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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