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我能早一點打探到風聲、看透這層局勢就好了。”
“若是提前主動搭上線、打好關係，等這些人重回崗位、手握權勢，日後我們不管做什麼，都能多一層助力，方便太多。可惜啊，還是慢了一步。”
看著他滿臉懊悔的模樣，姜月棠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淡然的淺笑，眼底一片清明平靜。
她完全能理解張虎的心思，亂世尋機遇。
誰都想提前攀附人脈、為未來鋪路。
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風險，心中通透無比。
這年頭，根本不是主動示好就能收穫回報的。
那些被下放的人，如今身處人生低谷，全程被嚴格管控。
一舉一動都被村裡人、有心人盯著。
普通人貿然上前接觸，只會瞬間成為旁人的懷疑目標，平白惹禍上身。
更重要的是，人心最是難測。
你冒著風險雪中送炭，對方未必會領情。
有的人自卑敏感、心思偏激，不僅不會感恩。
反而會擔心你刻意攀附、另有所圖，甚至為了自保反手咬你一口。
就算當下收下你的好意，渡過低谷、回城復職之後。
也大機率翻臉不認人，昔日的幫扶情誼盡數作廢。
高風險未必能換來高回報，這種賭局，聰明人從來不會輕易入局。
姜月棠心中思緒翻湧，張虎的這番話，也恰好讓她想起了駐地的王老。
不知道王老這批正直善良的知識分子，是否也在這次悄悄回城的名單之中。
密閉的書房門窗緊閉，擋住了屋外毒辣的日光和聒噪的蟬鳴。
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，氣氛沉斂又謹慎。
姜月棠看著張虎滿臉懊悔的模樣，語氣平靜從容，緩緩開口開導。
“張老闆，你也別總揪著這件事不放，用不著覺得惋惜。”
“眼下這個關頭，再想著去討好那些等待平反的下放人員，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她微微抬眼，眼神清明又冷靜，句句切中要害。
“如今風聲已經漏出來，不少眼睛都盯著這批人，他們本身就屬於重點管控物件，幹什麼都有人留意。”
“咱們這時候貿然湊過去示好，討不到半分人情。”
“搞不好還會被安上私下串聯、思想有問題的罪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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