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還是他的,但語氣和他的氣質一點都不相符,她企圖在男人的臉上找到什麼蛛絲馬跡。
但他還是像個精緻的雕塑,沉默的沒有一點表情,她不由得懷疑自己幻聽了。
女人突然用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他,讓周曠野下意識挺直了脊背。
他展現自己最沉穩的一面,充滿理智,“我覺得離婚這個事咱們要慎重考慮。”
“孩子不是一個玩具,不想要就不要,咱們應該對他負責。”
“這個婚先不離,等你生下孩子再說。”
為了表示真誠,他又問了句,“你覺得呢?”
安禾甜低下頭,有些無措和低落。
她沒有信心。
沒有信心繼續兩人的婚姻。
也沒有信心生下這個孩子。
在周曠野心中,他的事業凌駕於所有事物之上。
他可以一個月泡在公司工作不回家,就證明了工作在他心裡的地位比她重要。
她都不重要,她生的孩子他會重視嗎?
孩子是一個生命,她給了他生命就要對他負責,要是給不了他一個健康的家庭氛圍,她是不會讓他出生的。
緩緩開口,“曠野,讓我考慮考慮行嗎?”
“考慮什麼?”
周曠野已經27了,肯定希望有個孩子的。
她人微言輕,但是為了孩子,她想賭一賭,怯怯的看向他,聲音卻格外堅定。
“考慮要不要這個孩子。”
“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了,那天你明明都做措施,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懷孕。”
“等我想明白之後再說離婚的事可以嗎?”
周曠野看著女人認真的神色,心煩的頭側向一邊。
腮邊鼓了鼓,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,正要放在嘴裡,看見女人白嫩的側臉,又收了起來。
轉身下樓,聲音說不出的冷,“隨你,回家。”
尾音帶著幾乎察覺不到的委屈,但安禾甜沒有聽出來。
只認為他果然是不喜歡她。
態度這麼敷衍,還帶著點不耐煩,要是真的把孩子生下來,他也不會在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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