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甜立馬從床上起來,穿著拖鞋就要下樓,“你等著,現在就下去。”
“老婆,不著急,你先穿好衣服,穿好鞋,不要讓自己凍到,慢慢走。”
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關心自己。
安禾甜笑容漾開,“好。”
“他在哪兒呢?”安禾甜來到樓下,四下尋找都沒有看到他的車。
滴滴兩聲,從遠處傳來車聲響。
安禾甜這才發現藏在大樹下的布加迪,和依舊站在車旁的男人。
他凍得臉色白髮,眼下烏青,利落的眉蹙著,彷彿有許多難事壓在心頭。
安禾甜慢慢走近,有一瞬恍惚。
她很難把這個鬱氣頹廢的人和之前勝券在握,意氣風發的人聯絡在一起。
她的愛讓他憔悴。
她是不是逼他太狠了?
吳悅她們總說她太心軟,可她對所有人都狠不下心,唯獨對他,狠心苛刻。
必須要他交代內心所有的想法才可能原諒他。
可看他變成這樣,她有點心疼。
周曠野下意識想拉她小手,可僵硬冰冷的手指讓他又無措的收回。
他開啟車門,“老婆,上車說。”
車上一時間寂靜無聲。
周曠野坐在駕駛位,兩隻蒼白的手緊握著放在膝蓋上。
他垂著頭,碎髮耷拉在眉眼間,看起來柔弱又無助。
“老婆,我很壞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安禾甜眼神掃過他蒼白的側臉,狠心的移開視線看向一邊,“你要是沒想好就不要說。”
“但周曠野我告訴你。”
“我願意把我的病情告訴你,就已經把我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了。”
“我堅定的相信你不會背叛我,不會用我的弱點來刺傷我。”
“也請你全心全意的相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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