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強臉上沒了半點笑容，他抬起腳，對著笑面那條被擰斷的小腿，重重踩下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槍聲響起。
周圍的犯人終於有了反應，他們驚恐地後退，讓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沒人叫好，沒人敢出聲。
甚至有幾個人趁亂，撲到地上，用手去抓那些混著泥土的食物，拼命往嘴裡塞。
在苦難成為常態的地方，別人的死活遠不如自己下一頓飯重要。
角落裡，那個自稱活了三年的老頭，正靠著牆根，看著這一切。
“住手！”
十幾名持槍的監工終於衝了過來，馬三走在最前面。
他看著在地上像死狗一樣抽搐的笑面，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陳強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馬……馬爺……救我……”笑面伸出手，聲音氣若游絲，“他……他們要造反……”
馬三沒理他。
他走到陳強面前，皮靴踩在沾滿血汙的鹽殼地上。
“有勁沒處使是吧？”馬三抬起腳，狠狠一腳踹在陳強的胸口。
陳強被踹得倒飛出去，撞在二柱身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馬三沒再動手。
他走到笑面身邊，低頭看了一眼那條已經不成人形的腿。
廢了。
在馬三眼裡，人只分兩種：能幹活的和不能幹活的。
笑面的腿斷了，他就是一堆沒用的爛肉。
而這個敢動手的光頭，是頭有力氣、敢咬人的好牲口。
拉磨的牲口，自然是越兇越好。
“把他拖下去。”馬三指了指笑面，“扔去後面的坑裡，自生自滅。”
他又轉向陳強等人。
“你們幾個，很能打？”馬三冷笑，“行。普通活太輕鬆，養不住你們這幾頭瘋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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