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陳強站在唐文左側，眼眶通紅，胸膛起伏著，兩隻手死死攥著一把突擊步槍。
趙山立在右側，雙手抱臂，面無表情。
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，躺著著一個人，小吳，已經沒氣了。
小猛在距離火爐五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他看到小吳那死不瞑目的慘狀時，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。
他知道，自己連開口詭辯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寧川走到趙山身後，安靜地站定。
唐文放下茶杯，抬起頭，目光平和地落在小猛身上。
“小猛兄弟。”唐文語調溫吞，“包挺沉，這是要去哪兒走親戚？”
小猛咬著後槽牙，梗著脖子：“老三！你要殺就殺！別他媽在這兒繞彎子！我認栽！”
“殺你？”唐文搖了搖頭，拿起旁邊的小木夾，夾起一塊炭放進火爐。
“我不喜歡殺人。殺人解決不了問題，只能解決製造問題的人。但我好奇，這半年你在北街過得不差，江野給你的待遇，比你在在北街當小混混翻了三倍。你何苦要走這條死路？”
“過得不差？”小猛突然笑了，笑容慘淡。
“在這破地方，哪天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？江野是給錢，可他惹的都是什麼人？李家，軍方，全都是能輕易碾死我們的主！我一個小嘍囉，不想辦法多留條後路，哪天被炸成灰都不知道找誰哭！”
陳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，槍口直接懟在小猛的胸口。
“你放屁！江哥哪次出去辦事沒帶頭衝！吃的用的全緊著底下的兄弟！你他媽幹著吃裡扒外的勾當，還在這兒扯什麼後路！”
陳強握槍的手在抖，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，平時一口一個強哥叫著。
關鍵時刻，這孫子不僅在背後捅了江野的刀子，更是狠狠在陳強臉上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強哥。”小猛看著陳強，眼珠子通紅。
“我不是你，你一家老小都在這兒，你沒得選。我無父無母，我就想活著！從一開始，我就是唐家安排暗線。”
“你這畜生！”陳強一槍托砸在小猛下巴上。
小猛摔倒在地，吐出一口混著兩顆牙齒的血水。
唐文站起身，走到小猛面前看著他。
“避險是人的本能，不丟人。”唐文聲音平淡。
“但錯就錯在，你選錯了下注的盤子。你以為你那點聰明能兩頭逢源，實際上，在唐家那幫人眼裡，你不過是用完就能扔的抹布。”
唐文轉動手裡的佛珠。
“被你從廢紙簍裡翻出來的行車單，是我專門餵給你的毒藥。你連毒藥和糖丸都分不清，怎麼敢出來做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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