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車的擋風玻璃已經被火燒得炸裂了，唐彪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。
他頂著煙熏火燎，眯縫著被煙氣嗆紅的眼，把皮卡當推土機使，直接朝著人群碾了過去。
“去你媽的刁民！老子今天把你們全碾成肉泥！”
“轟！”
保險槓撞上了廢車殼路障，鐵殼子被推著在水泥路面上刮出一串火星。
路障後面蹲著的三個年輕人來不及跑，被推過來的鐵殼子擠在了牆根底下。
一個人的小腿被鐵殼子的邊角壓住，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草泥馬！弄死開車那個！！給三娃子報仇！！”
人群不是軍隊。
軍隊受傷了會撤，會等命令，會尋找掩體。
北街這些人不懂這個。
他們只知道，三娃子昨天還跟自己一塊兒去糧站排隊，手裡攥著江老闆發下來的票，笑得跟傻子一樣，說晚上回去給他娘蒸白麵饃。
今天腿被壓了，那就得有人償命。
劉三從巷子裡躥出來，手裡又是兩瓶燃燒彈。
第一瓶砸在了皮卡的前輪上。
汽油順著輪轂流淌，火苗舔上了輪胎。
橡膠燒焦的黑煙瞬間冒了起來，刺鼻的氣味在巷子裡瀰漫開。
第二瓶他沒急著扔。
他繞到了皮卡的側面，貼著車體移動。
等唐彪把腦袋從窗戶裡縮回去的那一秒，劉三的右手臂掄圓了。
燃燒瓶從打碎的側窗直接塞進了駕駛室。
“砰！”
駕駛室內部瞬間變成了火海。
唐彪一聲慘吼，推開車門從火裡滾了出來。
棉襖後背燒著了，他在地上連滾了三圈才把火壓滅。
碎玻璃扎進了他的手掌心，後背的棉花燒成了黑色的焦炭，冒著縷縷白煙。
但唐彪是真硬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，手裡的砍刀還攥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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