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萬山右手從後腰拽出了一把軍刺。
“你們幾個,還有上面拿槍指著的老兵兄弟,都給老子退開!”
雷萬山攥著軍刺,用刀尖指了指蒼狼。
蒼狼微微抬了抬下巴:“你的兵,我管不著。我的兵,不用你指教。”
“老子說了退開!全特媽給老子退開!!!”
雷萬山轉頭,衝著身後那三十多個殘兵發出一聲嘶吼。
“所有人!往後退三十米!沒老子的命令,誰特媽敢開一槍、動一下手,老子先劈了他!今天這事……是老子的私人恩怨!跟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沒關係!”
副官拖著一條殘腿,張了張乾裂的嘴唇,眼淚混著血水滾了下來:“司令……”
“閉嘴!滾遠點!這是軍令!”
廢土上的規矩,最髒也最真。
雷萬山這頭老豺狼,惡毒了一輩子,坑死了無數人。
但他心裡最後那點算盤打得比誰都精:他今天不死在這兒,徐正業絕不會放過他這幫手下。
他用自己的命,接下這單私仇,不僅成全了自己作為梟雄不屈膝的體面,也等於變相把這三十多個跟了他十來年的老弟兄,從屠刀下面保了下來。
只要他單挑死了,蒼狼這種極度看重規矩的狠人,絕對不屑去為難幾個丟了槍的殘兵。
這就是亂世法則裡,獨屬於惡人的最後一絲人情味。
雷萬山轉過頭,看著蒼狼。
“死在你的刀下,總比被徐正業那條躲在陰溝裡的老狗活捉去遊街強。”
他捏住軍刺的手柄,指節泛著青白。
“來吧!你也等得夠久了,老子這輩子,也夠了!”
蒼狼身體猛地往下一伏,軍刺在清晨的光影裡泛起一條冷芒。
沒有怒吼,沒有試探,三米的距離,眨眼即至!
“唰!”
蒼狼手裡的軍刺貼著地面,自下而上直挑雷萬山的右側腹部。
這是當年七區特勤隊的拿手絕活,燕子抄水。
不奔咽喉要害,專挑最難防備的下三路。
雷萬山的實戰經驗何其豐富,本能反應比腦子還快!
他根本沒去收肘護腹。
而是一擰胯,身軀擦著軍刺的刀鋒偏了半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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