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，李遠山提前幾個小時就洗走卷跑了。
政務部和軍方的保護傘關係，他用上貢資金穩住了。
可南城商會欠下的債，留在這裡。
員工發不出工資的民怨，留在這裡。
還有幾百個像楊壽安這樣隨時會反咬一口的殘渣，也留在這裡。
李葉清感覺從指尖到手肘一陣陣發涼。
她把放在桌上的手緩慢收回，壓在大腿上，指甲掐住肉，用刺痛強迫自己維持住坐姿。
哪怕她心裡清楚，自己底下坐著的不是王座，而是一口隨時會燉爛她的高壓鍋。
她抬頭看向江野。
在絕對的政治和資本算計面前，任何商業手段都是徒勞的。
或許只有不講理的武力，才能一腳把這盤爛棋給踹得稀碎。
江野把空了的煙盒隨手一捏，偏過頭，看了一眼唐文。
唐文心領神會，走到江野身側。
“李遠山想甩包袱跑路。賬戶上的現錢，他卷得一分不剩，幾千萬的死賬負債全留給我們了。”
“可這老東西坐辦公室吹空調吹太久了，算漏了一點。我們要的從來就不是他們銀行賬戶裡的數字。”
“剛才這幫人的口供裡，五個大型糧庫。十二個抗生素和傷藥倉。三條車隊。”
“還有西港三號泊位上，剛運來的重工機械。這些，才是能吃得進肚子裡的實物。”
“只要這批實物和渠道落進了我們荊棘安保的口袋，那這南城的民生，就被咱們攥死了！”
江野嘴角往上扯：“翻譯成人話。”
唐文微笑道。
“人話就是，我們搶到的是實打實的物資，這波，咱不虧。”
陳強本來在旁邊偷聽，聽到這兒，趕緊把腦袋湊過來。
“不是，三少，那葉會計面前這個欠了一屁股債咋整啊？總不能咱們自己掏腰包替李遠山還錢吧？”
唐文瞥了他一眼，語速極快。
“啟動破產清算程式，申請強制債務重組，對接盤資產進行戰時民事防務託管分離。”
陳強聽得兩眼一抹黑，抓著頭髮急得跳腳。
“哎喲我的親哥，你再給我翻譯成北街土話行不行！”
唐文嘆了口氣，解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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