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外圍，一號公路檢查站。
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重型帶刺鐵絲網拉了三道，四輛重型步戰車交錯橫在路障後方。
探照燈以每三十秒一圈的頻率，照過兩側的灌木叢。
小兵林小亮縮在沙袋後面，把凍得失去知覺的手塞進褲襠裡猛搓。
他今年剛滿十九，入伍前在東區糧站搬袋子，最大的人生理想，就是混個軍籍，吃上不摻沙子的饅頭。
結果饅頭還沒吃幾頓，就被拉到城外吹冷風。
他旁邊的老兵靠著彈藥箱，已經打了半個小時的呼嚕。
“排長，咱們這大半夜的，到底是在防誰啊？”林小亮實在憋不住，湊過去低聲問。
排長嘴裡叼著一根菸，敲了一下他的鋼盔。
“上頭的命令也是你個新兵蛋子能問的？閉緊你的狗嘴。”
林小亮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吱聲。
但他心裡門兒清，能讓徐司令把兩個加強營拉出來，南城裡頭絕對翻天了。
老兵被他們倆吵醒，眼皮掀開一條縫，罵罵咧咧。
“小亮子，你怕個卵子？真要打起來，你就趴低點。腦袋別往外伸，伸出去就成別人槍托上的掛件了。”
林小亮嚥了口唾沫：“哥，你這麼一說，我更怕了。”
老兵翻了個身：“怕就對了。戰場上不怕死的，墳頭草一般都比人高。”
……
步戰車頂，副官肖明大衣的領口豎起，手裡舉著高倍夜視望遠鏡。
夜視儀的綠色視野裡，一片模糊。
“報告副官！”通訊兵扯下耳機，“前方熱成像探測到大規模人員移動！距離……一千二百米！”
肖明眉頭一皺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無法精確計數！但看熱源覆蓋面積……起碼超過兩千人！”
肖明扶著望遠鏡的手背，青筋一跳。
“兩千人以上？這他媽是要進城吃夜宵，還是要推翻市府大樓？”
他一把抓起對講機。
“司令，一號站前方出現不明大建制武裝，正在以急行軍速度逼近防線。”
對講機那頭，停頓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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