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逼你，你就真敢舉瓶子砸？你踏馬的怎麼這麼蠢？啊？！”
江野點了點地上的碎瓷片。
“你為了護這小丫頭，砸碎的果盤、弄髒的地毯、擾亂場子的秩序。這筆賬，得你自己扛。算你三千塊。”
彪子的身體一晃，眼底的絕望再次湧了上來。
三千，對他來說同樣是一座跨不過去的大山。
小蘭在後面哭著說道：“老闆，是因為我，他才……我……我來替他還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江野打斷了她的話，盯著彪子。
“自己做的選擇，自己裝的逼，就得自己扛！”
“連兜底的本事都沒有，就學人玩英雄救美，你以為這是寫小說？！”
這話很硬。
可硬話底下，藏著江野自己的道理。
亂世裡，最廉價的東西就是同情。
同情給多了，人就容易跪著等飯。
江野不想讓彪子跪。
他要讓這個窮小子知道，護人可以，但護人要長腦子。
熱血不是錯。
但不看清局勢的蠢，是大錯特錯。
彪子低著頭，聲音發啞。
“老闆，我認。我慢慢還。”
“還不起沒關係。”江野把菸頭扔在地上，一腳碾滅。
他伸手進夾克掏出煙，抽出一根，塞進彪子的手裡。
“明天早上六點，去北街荊棘安保報到。給老子抗沙袋還債。一天管兩頓飽飯。”
江野看著錯愕的少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幹滿兩個月，這三千塊清零。以後能不能在南城活出個人樣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彪子捏著手裡的煙，眼眶憋得通紅。
一天五十塊！
還管兩頓飽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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