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南城經營場所治安防務特別贊助登記表》。看清楚了，填好，簽字，蓋章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紅磨坊這塊地盤的治安歸我們管。每個月十五號之前，贊助費打到這個公對公賬戶裡。”
錢老闆拿著那張紙，眼珠子飛快轉了兩圈，臉上的熱情變成了為難。
“白隊長……哎喲喂，您可是折煞我了。”
“這登記交錢的事兒，規矩我懂！這南城誰不知道江老闆如今是這個……”
他比了個大拇指。
“但您也知道，我這就是個打工的馬仔。這場子的股份複雜得很，背後還有大股東要交代。您看……能不能通融通融？給我兩天時間，我跟上面走個流程請示一下……”
“請示誰啊？”
江野推開車門，叼著半根菸，雙手揣在口袋裡走了上來。
錢老闆臉上的假笑僵硬了半秒鐘。
“哎呀！江老闆！久仰大名，如雷貫耳啊！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！”
“別整這些虛的。”江野站在臺階下。“我只問你一句，這場子，你今晚籤，還是不籤？”
錢老闆掏出一條手帕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江老闆……您大人有大量，體諒體諒底層人的難處……這場子的歸屬權……真不是我能做主的。背後那位爺……脾氣也不太好……”
“背後是哪位爺？”
錢老闆張了張嘴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“江老闆。算我錢某求您。給我兩天時間，行不行？”錢老闆彎著腰。
“兩天之後，不管結果如何，我親自給您磕頭賠罪。”
江野靜靜地盯著他。
五秒鐘後。
“行。”
江野吐出菸圈，轉身朝車子走去。
“我給你兩天。”第三天太陽落山之前，這表格要是沒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。”
“我就帶人來拆你的招牌。拆完招牌拆牆，拆完牆掀地板。到時候你連跟我下跪的機會都不會有。”
車門重重關上。
三輛越野車的尾燈消失在西港路夜色裡。
旁邊的安保隊長湊了過來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老闆，那可是江野啊……連李遠山都得避其鋒芒。要不……咱就偷偷簽了吧？花錢消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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