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岸公寓。
袁朗換了一身純黑的西裝，茶几上，擺著馬貴生前最愛的打火機，旁邊是一杯酒。
屋子裡沒有設靈堂，連一朵白花都沒有。
可整個客廳裡站著十幾個雲城來的心腹頭目，全都沒人敢把腰挺直。
“咔噠。”
大門推開，李敘進門。
袁朗掃了他一眼。
“你來得倒快。”
李敘走到茶几前，拿起黃銅打火機，目光平靜。
“馬叔出了事，我理應來送一程。”
他說得平穩，臉上帶著疲憊與沉痛。
不顯得做作，也不顯得冷眼旁觀。
這種分寸感，李敘從小在李遠山身邊就練得爐火純青。
袁朗盯著他，眼底佈滿血絲。
“那你覺得，今晚這事，是誰幹的？”
李敘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把打火機端端正正地放回茶几中心，抬頭迎上袁朗的視線。
“商場上的鐵律，誰獲利最大，誰嫌疑就最大。所有證據都指向江野。”
袁朗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也覺得是江野乾的？”
“我不覺得。”李敘轉過身，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。
“我只看事實。江野要的是把走私軍火的罪名釘死在袁家頭上。他需要馬叔來指認。馬叔死了，這條線就斷了。殺人滅口，對他沒半點好處。”
屋裡幾個雲城頭目抬起頭，眼神閃爍起來。
李敘這句話，看似是在講邏輯，替江野剝離了一層嫌疑，可實際上，這番話比直接指控江野還要毒！
江野要活口，馬貴卻死了。
那就說明，今晚這局裡，藏著第三隻手。
這第三隻手在暗中操控一切，把袁家當猴耍。
“第三隻手？”袁朗握緊了拳頭，指關節嘎吱作響，“好啊。南城真是越來越熱鬧了！”
李敘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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