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收起臉上的隨和。
“雁子，荊棘安保這半年擴編得太快，屬於吃得太多，消化不良。現在下面的人，有流民、有街頭混混、有退伍的雜牌兵，甚至還有從治安署借調來的條子。哪路牛鬼蛇神都有。”
“這幫人，會開槍的不少，敢拼命的也有，但真懂怎麼在戰場上結陣殺人的，沒幾個。現在打的全是亂仗。”
江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黎生現在負責整個大隊的訓練和作戰指揮，但他一個人盯不過來。你去給他當副手，專門負責給我整訓新兵。”
“至於其他弟兄，每個人都得下到作戰小隊裡去帶兵。班長、排長、戰術教官，按各自的真本事往下分！”
梁北雁聽完，沒有急著喝面前那碗酒。
“老闆，那我也先把醜話說在前面。”
“說。”
“既然把練兵的權交給我，到了我手裡，誰敢不服管，誰敢犯軍紀，我照樣大耳瓜子抽他，照樣關禁閉。”
話音剛落，黎生端著酒碗從隔壁桌走了過來。
他把碗往梁北雁面前一碰，咧嘴。
“梁排長，老子就喜歡你這種六親不認的死硬派。”
梁北雁起身，跟他重重地碰了一下。
“軍營裡，最不值錢的就是面子和資歷，唯一值錢的，叫規矩。”
江野滿意地笑了，抬手將兩人按回座位。
“行了，別擱這剛見面就上演惺惺相惜拜把子。從明天開始，你們倆給我共同拿出一套訓練計劃。”
“生哥管宏觀排程，北雁抓戰術細節。有分歧就在訓練場上打一架解決。誰要是敢因為爭權奪利玩心眼子，我立馬把他扔去後廚。”
黎生一口乾了酒：“我沒意見，隨時奉陪。”
梁北雁點頭，腰桿如松：“服從安排。”
解決了軍隊的心臟，江野轉過頭，看向還在臺下跟著音樂節奏瞎拍手的摳門大叔。
“老高！”
高滿倉條件反射地扭過頭，脖子一梗：“到！”
“別看陳強那辣眼睛的破舞了，滾過來坐好。”
“團長，我這正研究咱們南城的底層風俗文化呢，剛有點頭緒。”
“你再研究五分鐘，強子的褲子就要掉下來了，你特麼是不是想長針眼？”
高滿倉端著半碗酒，不情不願地挪到主桌。
他屁股剛挨著木凳子，江野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，扔到了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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