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渾身是血的安保隊員走上前，把一具失去頭顱的屍體從車上拋了下來。
“砰！”
徐正業的無頭屍體砸在泥窪裡，黑色的泥漿濺起，蓋住了那身將官呢子大衣，也蓋住了肩膀上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金星肩章。
黎生轉過身，從副駕駛提過一個黑色的塑膠袋。
他大步走到青石板中央，倒提著袋子底端，用力往外一抖！
“骨碌碌……”
一顆人頭滾了出來，在水窪裡翻了兩圈，停住。
徐正業那張臉此刻慘不忍睹。
鼻骨被江野的頭槌撞平，碎骨戳破了臉皮，雙眼暴凸，佈滿血絲。
廣場四周，早早聚集了幾百號民眾和安保隊員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盯著那顆人頭。
在這些底層老百姓眼裡，徐正業是天，是決定他們生死的閻王，是隨便開幾炮就能把他們碾成肉泥的神。
可現在，這個神，像條野狗一樣，腦袋被人砍下來，扔在爛泥地裡。
短暫的寂靜過後，人群中爆發出掀翻天際的狂吼！
長久以來被壓迫、被當成草芥填埋的屈辱，在這一刻，被這顆頭顱徹底粉碎。
廢土上的階級神話，被江野一刀劈得粉碎！
唐果站在指揮所門外的水泥臺階上。
她左肩裹著繃帶，腰桿挺得筆直，冷冷地盯著地上的腦袋。
“找根長繩。”唐果開口，聲音清脆卻帶著凜冽的殺氣。
“把它給我挑到北街最高的那根旗杆上掛起來！再去找一塊木板，給我寫上‘犯我北街，有死無生！’就立在旗杆底下！”
黎生彎走向那顆人頭。
半小時後，狂風中，將官的頭顱高懸於半空。
那塊用紅漆刷出來的木牌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……
北街醫療室內，光線昏暗，只有一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懸在頭頂。
江野躺在鐵床上，臉色蒼白。
他傷得太重了。
左側鎖骨下方，是被徐正業軍刺扎透的巨大貫穿傷，皮肉外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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