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，從最底下拖出三個綠皮彈藥箱。
“三十發特種穿甲彈，兩箱破片雷，還有一箱照明彈！”高滿倉紅著眼，手都在哆嗦。
他一把扯掉蓋在上面的油布，盯著唐果，扯著嗓子吼。
“告訴黎生！子彈精貴！一顆子彈要是換不回一箱軍火，老子回來活扒了他的皮！江野要是醒了查賬，老子就跟他拼命！”
凌晨六點，北街廣場。
黎生叼著半截煙，一躍跳上重卡駕駛室。
趙山單手撐著車門上了副駕，他胸口斷了兩根肋骨，隨便纏了兩圈繃帶，臉色慘白，但硬是一聲沒吭。
七輛佈滿彈孔的重型越野卡車，發動機爆發出轟鳴，衝破清晨的雨霧。
六點五十四分。
車隊抵達南城西郊的一號軍火庫。
高牆聳立，鐵絲網密佈。
外圍碉堡的探照燈還在亂晃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，裡面的哨位早就亂了套。
車隊在距離大門五十米處拉下刺耳的剎車。
黎生一腳踹開車門跳下車，一把拔出突擊步槍，拉動槍栓。
“趙山，帶兩個班摸過去，三分鐘後爆破組上，給老子把門炸開……”
“等會兒。”趙山一把按住黎生的槍管，蒼白著臉，伸手指向大門。
軍火庫厚重的包鐵大門，“轟隆”一聲，緩緩從裡面被推開了。
肖明站在門檻上。
他右肩胛骨被江野一槍打碎，胳膊用布條吊在脖子上。
他身後，站著十五個駐軍。
所有的步槍，全部倒背在身後，槍口朝地。
這在軍隊裡，是放棄抵抗的標準姿態。
肖明看著黎生身後殺氣騰騰、手指扣在扳機上的荊棘安保隊員，沒有下令開槍。
他轉過頭，掃過這群被徐正業強行從貧民窟里拉來的窮苦孩子。
“長官……”一個鋼盔戴歪了的娃娃兵帶著哭腔，雙腿發軟。
“把槍卸了。彈匣退出來，丟地上。”肖明聲音平靜得可怕，不容置疑。
“哐當、哐當……”
十五支步槍齊刷刷扔在泥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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