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澈微微點頭。
“遠山商會在南城的產業，目前我已經安排新元控股全部接手，走聯合清算通道。”
“我沒去紅磨坊。”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夜，“那裡現在太髒了，血腥味重。”
這句話有兩層意思。
表面上，是嫌棄現場的骯髒。
實際上，是在告訴李遠山，我跟李敘的死，沒有任何關聯。
李遠山自然聽得懂。
但他沒有追問。
不追問，就是預設。
這對父子之間的交流方式，比刀子還冷。
他們不需要說出口的信任，因為信任這種東西在李家就不存在。
他們需要的是精準的計算、完美的交接，以及對彼此危險程度的清醒認知。
“這爛攤子，你打算怎麼收？”商人的冰冷，在這個老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李澈抿了一口茶水，溫潤的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十區政務部那邊，需要父親您出面去推一把。”
“江野拿了徐正業的黃金，他就是整個十區軍方的眼中釘、肉中刺。中樞的刀，該落下來了。”
李澈放下茶杯。
“就讓江野這個剛剛得勢的暴發戶，頂在前面。替咱們李家，把南城剩下的雷，全都趟平了。”
這就是李澈與李敘的本質區別。
李敘喜歡親手搭建棋盤，親手擺放棋子，親手操控勝負。
他享受的是“掌控”本身。
李澈不搭棋盤。
他只需要知道棋盤在哪兒，然後找到那個最關鍵的支撐點，輕輕一推。
棋盤自己會塌。
“按你說的辦。把尾巴掃乾淨。”李遠山只扔下這一句話，便切斷了通訊。
“明白，父親。”
李澈將手機放下，拿起白手帕，對著燈光，擦拭杯壁上剛才留下的指紋。
一個指紋都不能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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