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聰目送著唐遊走進北街。
直到人走遠，他臉上那股嬉皮笑臉的兵痞勁兒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按住戰術耳麥。
“三哥。唐家二少爺到了。帶了三車救命的藥，外加一百公斤金條。”
“人放進去了。但江哥沒露面，他起疑心了。”
耳麥裡傳來唐文永遠平靜的聲音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北街荊棘安保總部，樓會客室。
這間屋子原本是唐文處理北街內務的辦公區，今天被充當接待唐遊的戰場。
長桌上擺著一套有些年頭、邊緣微磕的茶具。
那是唐文從唐家大院裡帶出來的唯一舊物，茶壺肚子上陰刻著“清心”二字，在這血雨腥風的廢土裡顯得格外諷刺。
唐文坐在主位側方的單人沙發上，右手搭著扶手，拇指捻動著佛珠。
唐果則坐在正對門口的主位上。
她刻意洗了個戰鬥澡，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迷彩作訓服。
俏麗的臉上沒有半點疲態，眼神凌厲。
但唐文的餘光注意到她坐下來之後，搭在右腿上的食指，一直輕輕敲擊。
那是她心裡發慌的小動作。
從唐家大院當沒人疼的小太妹時就落下的毛病。
唐文沒有點破她。
他將手裡的佛珠順勢盤進襯衫袖口，站起身，提氣泥爐上的黃銅水壺，將開水注入壺中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水汽蒸騰，濃郁的茶香嫋嫋升起。
“小九。”唐文捏著壺蓋。
“幹嘛？”
“一會兒二哥進門，他說什麼，你罵就行。越難聽越好。”
唐果斜了他一眼。
“用你個書生教？老孃罵人還需要劇本排練？”
唐文嘴角微微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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