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源咬著滲血的牙關，梗著脖子又要往前衝。
“梁北雁，你特麼別太過分！”
梁北雁根本不廢話，反手一把拉開步槍的槍栓。
“咔噠”一聲脆響，子彈上膛。
周圍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隊員全都僵在原地。
沈思源也停住了腳步。
梁北雁槍口朝下，盯著跪在地上的陳浩。
“違抗軍令，擅自脫離護送陣位，導致三人當場陣亡。按照戰時條例，就地槍決！”
安保隊員裡，有人憋不住了，大聲喊道：
“梁排長！浩子已經自己把屍體背了十七公里回來了……”
“是啊！他知道錯了！”
“死了的兄弟大家夥兒都心疼，可浩子他也是咱北街一起吃過肉的自家兄弟啊！”
“都給我閉嘴！”梁北雁頭都沒回，“在戰場上，知道錯有個屁用！死人聽得見嗎？！”
人群裡頓時炸開了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白傑帶著幾個骨幹快步趕到，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他默默走過去，站在了底層安保那一邊，右手向後腰，眼神警惕地盯著梁北雁手裡的槍。
另一側，從九區跟著高滿倉他們來的幾十個老兵，也陸續圍住了大院。
他們沒有爭吵，也沒有上前勸阻，只是抱著膀子，冷眼旁觀。
這種無聲的沉默，比幾百人破口大罵還要沉重十倍。
梁北雁將手裡的步槍槍口緩緩抬起半寸。
沈思源臉色大變，手猛地摸向腰間的配槍。
“你今天敢動他，老子現在就跟你拼了！”
梁北雁側目看向他，眼神沒有一絲波動。
“你也想抗命？”
沈思源眼尾猩紅，擠出幾個字：“他是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。”
“地上躺著的那三個，就不是你的兄弟了？！”
陳浩跪在泥地裡，十根手指摳進土裡，始終沒有抬頭。
“別吵了……”陳浩嗓音沙啞，“讓我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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