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十五分，暴雨傾盆。
官寨東坡外圍。
袁家指揮所駐紮在一片土坡背後。
幾十輛防彈吉普車首尾相連，偽裝網被狂風扯得“嘩啦”作響。
袁朗披著黑色雨衣，腳蹬高筒軍靴。
“袁爺，還有五分鐘。”一旁的頭目抹去下巴上的雨水。
“兄弟們在雨裡趴了半個多鐘頭，刀都磨出了火星子。那幫土鱉今晚全得成肉泥。”
“北街那幫窮鬼，也就是仗著幾桿破槍瞎咋呼，今天全得埋在這兒。”幾個頭目跟著起鬨。
老馮蹲在吉普車輪胎旁，跟著乾笑。
嘴咧開了，可眼底卻全是戒備與滑頭。
他活了半輩子。
能活到現在，靠的不是能打，而是凡事留一線的警覺。
他太瞭解北街那幫人了。
唐文會把命門擺在紙上給人看？
江野那個敢拿肚子接刀子的瘋狗，會在防線上留出七分鐘的空白等別人來偷家？
可圖紙上的防偽暗記、磨損痕跡，甚至摺痕，一樣不少。
如果這是個局，那這局做得太特麼真了，真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他是李敘的人，是來探風向的。
他的生存哲學就是：槍響就開溜，死道友不死貧道。
官寨東坡。
暗堡內。
梁北雁趴在射擊口前，一動不動。
雨水順著戰術頭盔滴在睫毛上，他連眼都沒眨。
這個曾經的偵察排長，此刻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專業素養。
“一百五十。”侯亮嚼著口香糖，單眼緊貼夜視高倍瞄準鏡，壓低嗓音，冷冰冰地報數。
“穩住，人不夠。”梁北雁調整呼吸，手指貼緊扳機邊緣。
三點二十分。
“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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