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敘端起酒杯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。
燈光映在他眼底，不是憤怒，不是興奮。
是滿足，像一個做了三百步推演的棋手，終於看到棋盤上的局面與自己腦中的模型完全重合。
“繞過西港。走聯合票號的清算賬戶洗一遍。”
“李總，這樣走的話，手續費要多出整整四個點。”會計額頭冒汗。
“錢沒了，可以再賺。人沒了，也能再招。”
李敘放下酒杯，拿起桌上一支鋼筆，在授權書的簽名欄寫下了簽名。
“只要桌子還是老子在坐。”
辦公室門外傳來沉悶的槍聲，是袁朗在樓下對著玻璃牆洩憤。
一名黑衣保鏢推門進來。“李總，袁朗回來了。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一個活的。”保鏢頓了頓，“車裡還有兩個，死了。”
李敘頭都沒抬，簽字的手連停頓都沒有。
“兩千人出去，一個人回來。投入產出比，比我預估的還低三個百分點。”
保鏢後脊樑發涼，但他臉上一點表情都不敢露。
“把舅舅請上來吧。”
“槍呢？”
“當然要卸了。”李敘抬眼看了保鏢一眼，“他脾氣不好。”
保鏢點頭，剛要轉身出門，李敘突然叫住他。
“陳浩處理了嗎？”
“人在西樓一層的鍋爐間。那小子就一直躲在那兒，沒人管他。”
“派兩個人去。手洗乾淨點再回來。我討厭血腥味。”
兩個保鏢領命，離開頂層。
會計低頭擦汗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“李總，陳浩那個人，不是幫咱們偷了防務圖的？功勞不小，是不是……”
“功勞？”李敘眼底掠過一絲笑意。
“一條狗把鄰居家的門叼開了，主人高高興興地進去搬完東西，你覺得主人出門的時候，還會記得那條狗叫什麼名字？”
會計不敢再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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