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抓到。
他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，跪在了李敘面前。
李敘站起身，拍了拍襯衫上的灰塵。
“舅舅。”
袁朗艱難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李敘。
大口大口的黑血，抑制不住地從他嘴裡湧出來，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。
“你……你他媽……一定會死得比我……還難看……”
袁朗拼盡最後一絲力氣，發出詛咒。
“也許會有那麼一天。”
李敘走上前，將被打歪的靠椅扶正，看著跪在地上的血人，眼神里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親情與憐憫。
“但，絕對不是今天。”
袁朗的身子歪倒，臉重重地砸在地毯上。
眼睛睜著，慢慢失去了焦距。
這個拼殺了十幾年，養過死士、買過軍火、修過公路、開過地下賭場的土軍閥。
到頭來，死在了一間奢華卻冰冷的辦公室裡。
他落幕的時候，連一塊能把人入土為安的泥地，都沒能分到。
李敘緩緩蹲下身，伸出手蓋在袁朗毫無生氣的眼睛上，輕輕往下抹，合上了他的眼皮。
“把屍體裝袋，處理掉。”
李敘站起身，對薄荷下令。
“對外發布通告，就說袁爺不幸死在江野的亂炮之下。全紅磨坊掛白布，默哀三天。”
薄荷用夾克的下襬將短刀上的血跡擦乾，收回袖口。
“夫人那邊，如果問起來呢？”
“等天亮再說。順便叫醫生過去，準備好鎮定劑。”
李敘嫌惡地看了一眼地毯上那串從門口延伸進來的泥腳印。
“她要是撒起潑哭起來，會很麻煩。”
……
紅磨坊四樓。
陳浩靠在消防門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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