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趴在通風管道里。
鐵皮冰冷刺骨。
傷口崩裂的血，混雜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，順著下巴落在防塵網上。
“滴答。”
極輕微的聲音，在死辦公室上方響起。
陳浩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盯著下方的李敘。
角度很差，李敘大半個身子被寬大的沙發背擋著，只露出一個後腦勺。
再等下去？
“等不了了。”陳浩咬牙暗罵了一句。
他清楚外面的防衛有多森嚴。
其實從跨進這棟樓開始，他就從沒想過能活著回北街。
懷裡揣著那十萬塊錢鈔票，此刻貼著皮肉，燙得他胸口生疼。
“劉海生，蔣富，馬小五。”
陳浩咬著後槽牙，在心裡無聲地念出這三個名字。
“老子今天把命留這兒，把欠你們的還清。北街三劍客的名聲，不能髒在我陳浩手裡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槍口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探出。
手指搭上扳機，青筋暴起，用力扣下！
“砰！”
但在開槍的前一秒，陳浩為了穩住後坐力，鞋尖不小心剮蹭到了身後的鐵皮。
“嘎吱。”
這細微的聲音，瞬間被下方的薄荷捕捉到了。
陰影裡的薄荷甚至沒有抬頭去確認。
在這種級別的殺手身上，身體本能永遠比大腦轉得更快。
她猛地往前一撲，修長有力的右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，一腳狠狠踹在李敘坐著的沙發邊緣。
“砰！”
皮沙發帶著李敘，在地毯上滑出半米。
緊接著，子彈帶著消音器的沉悶呼嘯，幾乎是擦著李敘的耳廓飛過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擊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。
如果不踹這一腳，李敘那顆裝滿權謀算計的腦袋，此刻已經像個西瓜一樣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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