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雙眼睛盯住了吳鎮山。
資本的鼻子最靈敏。
這群嗜血的餓狼就等著看。
只要吳鎮山今天敢替兒子護短,顯出一丁點兒的軟骨頭,他們立刻就會一擁而上,把吳家在中立區盤根錯節的產業吞進肚子裡。
吳鎮山袖管裡的手臂,肌肉正不受控制地痙攣。
吳少恆是他從小當寶貝疙瘩培養出來的嫡長子!
他指望這兒子在下頭刷個幾年政績,回來好接自己的班。
可他死也沒想到,這頭犟驢,為了幾十萬賤民,一腳把特區階級給踹了個稀巴爛!
吳鎮山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。
很苦,苦到了五臟六腑裡。
可他背後站著吳家上百口子人。
宗族的命,比一個兒子的命重。
這是政客的骨血本能,他連選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少恆這孩子,腦子病了。被華區那幫蠻子灌了迷魂湯。”吳鎮山把杯子重重放在托盤上。
“我以吳家當家人的身份,在這兒點個頭。今天起,吳少恆的名字,從吳家祠堂的族譜上劃掉!”
“他吳少恆在外頭拉屎撒尿,只代表他自己,吳家不認!中樞要殺要剮,吳家絕無二話,堅決擁護!”
壁虎斷尾,血淋淋,卻冷酷到了極點。
親生父親一句話,直接剝了兒子最後一件防彈衣。
金髮男人靠回真皮椅背上,笑了。
這就是他要的投名狀。
“吳家的忠心,大家是看得見的。”金髮男人指尖敲著桌子。
“但南城這攤子,還是得由你們吳家去收。中樞給你們授權,你們吳家組個團去南城,把咱們丟的面子和裡子,一塊兒拿回來。”
吳鎮山眼觀鼻鼻觀心,沒出聲。
這特麼哪是授權?
這是逼著吳家掏空家底,去跟江野和華區的野戰軍死磕!
贏了,勉強保住現在的位子。
輸了,吳家直接滾出牌桌。
就在這時,坐在吳鎮山斜後方的吳博遠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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