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果轉過臉，盯著李葉清和蘇晚，直接下達逐客令。
“東西我收了。事不宜遲，你們馬上走。”唐果語氣生硬。
蘇晚坐在沙發上，攏了攏風衣的領口，沒起身。
李葉清看著唐果，聲音平穩。
“走之前，我要見他一面。”
唐果眉頭一挑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他現在就剩半口氣了。要死不死的，沒什麼好看的。”
李葉清往前逼近半步。
“我要見他，必須！”李葉清直視唐果的眼睛。
“我拿四個億換你們北街滿盤皆輸裡的一個翻盤機會。我得看看我投的人，到底還能不能睜開眼。”
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。
唐果想了片刻，冷哼一聲，轉身往門外走。
“想看就跟上。等會兒別被血呲一身。”
樓道里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混雜的氣味。
傷員順著牆根躺了一路。
斷腿的、胸口穿孔的，哀嚎聲此起彼伏。
安保隊員靠在牆角，用繃帶勒住傷口，沒人在意走過去的兩個外人。
唐果領著蘇晚母女走到最深處的重症室，伸手推開門。
屋裡的光線很暗。
一張鐵床擺在正中間，上方吊著幾瓶輸液袋。
江野躺在鐵床上，雙眼緊閉。
他臉色蒼白，身上插著六七根粗細不一的管子，呼吸機的波紋微弱起伏。
李葉清站在床尾，目光落在江野插滿管子的胸膛上，半天沒挪開。
“看見了吧？”唐果靠在門框上，雙臂環胸。
“這就是你投的籌碼。閻王爺正在翻生死簿，指不定下一秒就把名字勾了。”
李葉清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老吳：“需要什麼？”
老吳打了個哈欠，頭也沒抬。
“抗生素！高純度血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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