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西門。
“哐當！”
治安署設在路口的雙排防撞鐵拒馬，被三四個漢子合力抬起，扔到路邊。
原本守在這兒的兩個治安警，早跑沒影了。
特調組裝甲營壓境的訊息，傳遍了外城。
聰明人都知道，今晚這塊地界，閻王爺要包場。
“嘩啦！”
一個瘸腿老頭，拎著個白塑膠桶，將大半桶廢機油潑在通往市區的主幹道上。
粘稠的黑色液體順著路面淌開，泛著五顏六色的油花。
路牙子邊，蹲著三五十個衣衫襤褸的民眾。
他們搓著凍僵的手，有人手裡拎著管鉗，有人抓著板磚。
沒人牽頭，更沒人在喊什麼家國大義的狗屁口號。
這群人只是默默撕下衣角，把武器纏在自己的手腕上，打個死結。
人群最前面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留著寸頭，右手抓著一個啤酒瓶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年輕人手腕一抖，酒瓶底端對準旁邊的電線杆一磕。
“咔！”
玻璃鈍角碎裂，留下幾道鋒利如狼牙的玻璃尖齒。
他轉過身，衝著身後抬了抬下巴。
“都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了！吳市長髮了話，咱們現在就是南城的正規軍！”
年輕人揚起手裡的半截酒瓶。
“一會兒洋鬼子的車隊壓進來。老規矩，先扎胎，再拿燃燒瓶點火！幹完就散！”
旁邊，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光頭嚥了口唾沫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“六子，真……真幹啊？那特麼可是裝甲車！咱拿這破銅爛鐵……”
被叫六子的年輕人偏過頭，通紅的眼珠子盯著光頭。
光頭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，訕笑著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光頭，你怕死，現在滾回去鑽你媳婦被窩，沒人攔著。”六子咬著後槽牙，壓著嗓子低吼。
“但你回頭看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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