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市長。”唐文站在門框邊。
“南城的民用廣播全停了。但吳家大少爺宣佈南城獨立的通電，現在十區每一個頻段，都聽得見。”
吳少恆扶著牆壁，一點點站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樓外的火光。
“外面現在全是中樞第三機步旅的部隊。走得掉嗎？”
唐文推了推眼鏡：“打得進來，就走的出去。”
沙發後方。
吳舒然緊緊抱著琴盒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她的目光，落在了唐文的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兩人之間，隔著一地彈殼，更隔著文明與野蠻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吳舒然在這雙眼睛裡，看到了廢土最真實、最殘忍的底色。
理想主義，在這一聲聲槍響中，死在了這間客廳裡。
唐文看了她一秒，心尖顫了一下，隨後立刻移開視線，轉身走向樓道。
“撤。”
……
南城，三號主幹道。
“喀啦……喀啦……吱……”
領頭的1步戰車前導輪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，重達十五噸的車頭往下一沉。
履帶絞進了一大片藏在水窪裡的特製三角鐵蒺藜，卡死了傳動軸！
“有暴徒埋伏！十一點方向！全員警戒，自由開火！”外籍車長在通訊頻道里狂吼。
話音剛落。
兩側巷弄裡，竄出幾十個身穿荊棘安保支制服的身影。
他們手裡抓著的，全是塞著碎布條的燃燒瓶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燃燒瓶砸在裝甲車的防彈鋼板上，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火球。
大火順著排氣孔、發動機散熱柵和防彈觀察窗的縫隙往裡鑽，車內濃煙滾滾。
車頂的外籍機槍手被火苗直接燎光了眉毛，眼珠子被燻得血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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