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正依託著殘垣斷壁，跟城外的中樞大部隊死磕。
唐戰貓著腰，穿過滿地屍體，躲進了一處被炸塌的門柱後方。
宋子昂靠在碎石堆裡。
他那身西裝早就爛成了布條。
左膝側面的血肉被彈片削飛，白森森的骨頭直接露在外面。
“死不了吧，宋公子。”
唐戰坐在他旁邊，從腰包裡拿出一卷繃帶。
纏在宋子昂血肉模糊的傷口上。
“嘶……臥槽！”
宋子昂疼得直抽冷氣，吞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這輩子，就特麼沒幹過這麼虧本的買賣，差點把腿搭進去了。”
唐戰冷哼了一聲，看著這個往日里他連正眼都瞧不上的紈絝子弟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能把這道門卡死到現在，你爹在地下也算能閉眼了。”
唐戰用力系緊繃帶後，從摸出懷裡的電話，按下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十幾聲才被接起。
“周首長。我的人在東門已經快打光了。你那邊的大部隊到底還有多久能到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了周平川含糊其辭的聲音。
“不是我不幫忙，這路況你也知道。大部隊行軍，難啊。”
老兵痞周平川在電話裡打著太極。
唐戰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唐戰，你別怪哥哥我不仗義。你們江老闆到現在都沒個信兒。你也清楚，政治是不認兄弟情義的，只認實力和莊家。”
“既然做局的人都沒了。我犯不著拿整個家底，去賭啊。你說是不是這個理。”
唐戰了解這些老派軍閥的做派。
不見兔子不撒鷹。
江野如果真的死了，這場轟轟烈烈的反抗在他們眼裡，就是一場賠本的鬧劇。
“行。我懂了。”
唐戰咬牙切齒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拔出大腿外側的配槍，“咔噠”一聲推彈上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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