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戰拄著鋼管，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。
唐文拎起公文包。
“陳管家，麻煩找幾個人，去後院幫我母親收拾幾件換洗衣物。不必帶太多，那邊什麼都不缺。”
唐文對著陳瘸子交代完，轉身邁出門檻。
陳瘸子躬了躬身，腰彎得比往常低了三寸。
老狗心裡透亮：從今天起，這座院子裡說話算數的，已經不是主位上那位了。
唐遊抽著雪茄，抖了抖落在西裝褲腿上的菸灰。
唐震天坐在太師椅上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打拼了半輩子的基業，算計了半輩子的血緣，在短短不到半個小時內，被幾個兒子聯手扒了個乾乾淨淨！
老大斷親。
老三割席。
老二變賣資產。
老四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。
他忽然想起兜裡那板救心丸，一天三頓，已經吃到一天五頓了。
藥能吊住這條命，可吊不住唐家這口塌了的鍋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！！！”
唐震天彎下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陳瘸子快步上前，倒了杯溫水，想去拍老頭子的後背。
“滾！！！”
唐震天一把掀翻了茶碗，推開陳瘸子，咳得臉色青紫。
段紅癱坐在椅子上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笑聲很輕，聽著比哭還滲人。
……
一百五十公里外。
冬雨連天，天地間一片灰暗。
十區高速公路上，積水被重型特種合金履帶壓過，濺起半米高。
這是一支看不到盡頭的重型機械化部隊。
清一色的A2主戰坦克在前方呈戰鬥隊形開路，裝甲運兵車緊隨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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