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具屍體剛被拽進泥坑，積水裡冒出兩個渾濁的血泡，轉眼就被暴雨衝得無影無蹤。
江野從爛泥裡拔出小腿，打了個前壓的手勢。
三百個穿著黑衣的兄弟貼著泥漿往前爬。
正前方三十米，巡洋艦指揮車的外圍鐵絲網就在眼前。
啞巴鯊兩步竄上去，排齒砍刀順著鐵絲網的連接扣猛砸兩下，鐵絲崩斷，露出個豁口。
後頭兩個老兵端著九五式步槍，貓著腰鑽了進去。
可吳家的近衛連到底不是擺設。
“口令？！”
射擊孔後頭傳來一聲大喊。
回應他的是江野手裡的微衝。
“噗噗噗！”
三個點射打在鋼板射擊孔的邊緣，崩起一串火星。
緊接著，一名老兵迎著光柱撲了上去。
他撞在沙袋上，手裡的兩顆手榴彈順著碉堡的射擊孔塞了進去。
“轟！”火光從水泥孔裡噴出半米長。
“敵襲！正面有人摸上來了！”
整個中軍營地頓時亂作一團。
被兩翼調走的裝甲步兵還沒走遠，後頭的履帶車已經開始猛踩剎車。
而在兩翼的黑暗中，真正的絞殺戰早就打成了血肉磨坊。
……
西側乾涸的河床上。
黎生趴在被炮彈炸出的爛泥坑裡，渾身被雨水澆得透溼，軍裝下襬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子。
在他眼前不到五十米處，三輛中樞的輪式步戰車正噴著黑煙倒車回援，車載三十毫米機炮掃射河灘。
炮彈打在河卵石上，炸碎的石片子比彈片還快，打得周圍泥漿噗噗直響。
“一連二連！散開！三三制交替掩護！機槍班，把九五式班機架在那塊反斜面大石頭後頭！”
黎生一邊吼，一邊在泥水裡連續翻滾兩週，躲開一梭子掃過來的重機槍彈鏈。
“砰砰砰！”
身後兩名老兵立刻端著突擊步槍在碎石後露頭，精準地點射步戰車車頂的機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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