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化員端著玻璃培養皿，當著幾人的面，用長柄滴管將一滴稀釋液滴在活體肺組織上。
不到十秒，那塊肉滋滋冒出水泡，表皮迅速塌陷、發黑，化成了一攤灰白色爛肉。
“好貨。”
霍夫曼把金殼懷錶合上，塞回高領毛衣底下的馬甲口袋。
隨後，他核驗了支票和存根上的水印。
“宋先生，我就喜歡跟痛快人打交道。中立區的信譽，黑十字從來不懷疑。”
二十分鐘後。
底艙的液壓吊機發動起來，滑輪鋼索發出摩擦聲。
六個鈦合金高壓冷藏罐被兩根粗尼龍吊帶捆得結結實實。
吊鉤掛死安全扣，順著艙口緩緩吊起，穩穩落向懸停在船舷邊上的快艇後艙。
幾個黑十字僱傭兵端著步槍靠在舷梯欄杆上，嘴裡嚼著口香糖，衝著快艇上的皮特森指指點點。
一名金髮傭兵衝著跳板上的宋子昂吹了聲口哨。
“回去悠著點抽，這純度的白粉，可別把你褲襠裡那點力氣和命全給抽沒了。”
宋子昂站在跳板邊，兩隻手抓著呢子大衣的領口。
他嘴角扯動了一下：“借你吉言，我也盼著這世道能讓我多喘幾天氣。”
幾分鐘後，快艇解開纜繩，脫離黑天鵝號的鋼鐵船舷，進入濃霧籠罩的漆黑江心。
江野站在快艇貨艙邊緣，看著被厚帆布罩住的六個高壓冷藏罐。
罐體周圍鋪滿了減震橡膠墊。
宋子昂靠在駕駛臺的鐵皮側板上，右手食指無意識地在褲縫上抓撓，指節神經質地抽搐著。
江野兩步走上前，掄起右手，一耳光抽在宋子昂臉上！
“啪！”
宋子昂身子晃了半圈，後背撞在鐵皮駕駛臺側板上，嘴角當場崩開一道口子，鮮血順著下巴淌下來。
江野一步跨前，揪住宋子昂的衣領，膝蓋狠狠頂在宋子昂的肚子上。
“你特麼真吸毒了？！”
“老子見過多少人沾了這玩意兒！三個月，就三個月！不管多硬的漢子，能把自己親妹妹賣進窯子！”
江野咬牙切齒上。
“殺人越貨老子給你擦屁股，你特麼的沾這白麵粉？！”
宋子昂被勒得面色青紫，眼淚順著面頰流了下來，混著嘴角的血水滴在江野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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