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北雁咬著牙，死死摁著扳機，把最後半箱彈鏈全部傾瀉在艦橋指揮塔的鋼化玻璃上。
防彈玻璃被打得粉碎，裡面的控制檯爆成一團團火花。
“咔噠！”
機炮撞針擊空，發出清脆的空響，兩百發穿甲燃燒彈被打光。
梁北雁鬆開握把，單手撐住護欄，利索地跳下炮座。
他將身上的九五式步槍揹帶扣死，快步衝向船舷邊緣。
此時的黑天鵝號，尾部已經沒入江面，江水倒灌進輪機艙。
二層甲板邊緣，黎生踩在船舷護欄上，回頭掃了一眼火光沖天的殘破船體。
“弟兄們，撤！”
黎生低吼一聲，沒有半點猶豫，拔足前躍，縱身跳入冰冷江水。
“撲通！”
浪花翻卷，轉眼將他的身影吞沒。
緊接著，趙山、蒼狼、陳鏡，以及兩名斷後的老兵，五道矯健的身影緊隨其後，接二連三地扎進西江的漩渦中。
江水冰冷刺骨，凍得人渾身肌肉發緊。
但在這幫漢子眼裡，這點冰水比留在鐵棺材裡憋死強上一萬倍。
幾個人浮出水面，藉著江水的浮力順流向外側奮力遊動，迅速脫離下沉貨輪帶起的負壓區。
濃霧深處，一陣低沉的柴油機聲迅速逼近。
“突突突……突突突……”
水霧被船頭破開，一艘駁船貼著傾斜的貨輪邊緣快速靠攏過來。
駕駛臺上，杜聰一手扶著舵盤，嘴裡斜叼菸捲，探出腦袋大喊：
“快上船！”
陳強站在船幫側面，手裡提著兩根綁著挽結的粗麻繩，甩向水面。
“抓繩子！快！”
黎生第一個抓住麻繩，雙臂發力，腳蹬著駁船的木質護板，借力翻上船艙。
“操……這水真他媽要命……”黎生仰面躺在船上，渾身打著擺子。
緊接著，趙山和蒼狼等人也接連被拉上甲板。
幾個人剛在艙底蹲穩，身後就傳來一陣的悶響。
“轟……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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