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聰走到江野跟前，抬手敬了個的軍禮。
“報告司令！何局長讓我給您帶句話，治安署八十號弟兄，全編進獨立團！”
杜聰把嘴裡的菸頭呸的一聲吐進水窪。
“我姐夫說了，南城要是讓人家推平了，他這個治安署長也得去街邊討飯。魏隊長帶頭簽了軍令狀，這八十杆槍，全聽您的調遣！”
魏東從風衣兜裡掏出一張按滿紅手印的軍令狀，遞給旁邊的黎生，隨後衝江野略微點了下頭，一言不發地退入陣列。
廣場上，雨勢漸漸大了起來。
原本鬆散的各路人馬在各營長、連長的號令下，迅速歸位。
短短半個鐘頭，整整四千名士兵排成四個巨大的方形陣列，整整齊齊站立在漫天風雨中。
第一方陣，獨立團正規老兵，經歷過大風口血戰，滿身殺氣。
第二方陣，唐家老宅移交過來的五百私兵，個個是北安鎮摸爬滾打出來的狠茬。
第三方陣，兩千名剛剛穿上華區迷彩作訓服的新兵，身板單薄，但握槍的手指發緊。
第四方陣，治安警員與城南碼頭工會組成的後勤突擊隊，體格魁梧，眼神兇惡。
四千多杆步槍抱在胸前，雨水順著鋼盔邊緣連成了線，向下滾落。
江野邁開大步，走下臺階，一步步走到第一方陣的最前排。
他沒有發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說。
順著隊伍走過，拍打在第一排每個士兵的肩膀上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走過一名年僅十八歲的年輕新兵面前時，江野停下腳步，伸手替他拉正了歪斜的風紀扣。
江野轉過身，面向四千名鐵血死士，拔出腰間的三稜軍刺，直指蒼穹！
“刺刀，出鞘！”
“唰……！”
整齊劃一的金鐵摩擦聲壓過了漫天的雨聲！
四千把泛著幽光的刺刀在同一時間拔出槍套，卡在槍口前端！
四千道寒光斜斜指向灰暗的雨空，殺氣騰騰。
雨水砸在刺刀的鋒刃上，碎成幾瓣飛濺開來。
“人在！城在！”黎生帶頭暴喝一聲。
“人在！城在！！”
四千名漢子同時仰起脖頸，齊聲怒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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