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
“亦守,你弟弟出事了。”周父把話又重複了一遍,“被人綁了,要五百萬。明天中午之前。”
周亦守臉色驟變,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:“誰幹的?”
“沒說。只給了個電話,說等通知。”
“我哥呢?”
“我讓他去籌錢了。你那邊……”
“我來處理。”周亦守打斷他,“爸,你別管了,這件事交給我和我哥。你把那個電話號碼給我。”
周父報了一串數字,周亦守記下,掛了電話。
他把手裡的單子往旁邊人懷裡一塞,轉身就往車邊走。手下人跟在後面,小跑著問:“二爺,出什麼事了?”
“叫人。”周亦守拉開車門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把能打的都叫上。再去查一個電話號碼。”
“查什麼?”
“綁我弟的人。”周亦守坐進車裡,發動引擎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,“吃了雄心豹子膽,敢動我周家的人。”
車子開出去,他又撥了個電話。響了幾聲,那頭接起來,聲音懶洋洋的:“二哥。”
“別睡了。”周亦守說,“老三被人綁了。”
那頭頓時沒了睡意:“什麼?”
“你現在去爸那兒,把那部電話守著。綁匪再打來,你記下所有資訊,一個字都別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周亦守掛了電話,車子拐上大路,往市區方向開。
他一手扶方向盤,一手又撥了個號。
“阿良,叫上人,帶傢伙,先等著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,”周亦守頓了一下,“別驚動老爺子。誰要是在爺爺面前漏一個字,我饒不了他。”
那邊應下。
周亦守把手機扔到副駕座上,油門踩到底,車子在沿海公路上飛馳,窗外是灰藍色的海面,浪頭一個接一個打過來。
他盯著前方的路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把人找出來,救回來,剩下的,慢慢算。
另一邊,周亦信已經聯絡上了財務,讓人從公司賬上提現金。
五百萬不是小數目,舊鈔、不連號,得一家一家銀行跑。他交代下去,又給幾個關係硬的熟人都打了電話,讓人幫忙留意道上有沒有人接這單生意。
周父坐在家裡的沙發上,面前那杯茶早就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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