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守搖頭：“不在裡面。”
兩人臉色都變了。
許知意和周亦揚還在觀察，這時，廠房外面轉過來一個人。
年輕，身形利落，穿一件深色夾克，手裡拿著手電。
他繞著廠房外牆走了一圈，手電光掃過每一處角落。
土坡後面，周亦揚遠遠看見那個身影，眼睛一亮，壓低聲音喊：“姐，是我哥！恪哥！”
許知意拉住他的胳膊：“等一下。”
周亦揚雖然著急，但還是乖乖沒動。
沒一會兒，廠房門口又出來幾個人，手電光在那邊晃來晃去，幾個人影站在一起說話。周亦揚又探出頭看了一眼，這回看清楚了。
“姐姐，那是我親哥，周亦守。”
許知意這才點頭，周亦揚站起來走了幾步，朝那邊喊了一聲：“恪哥！二哥！我在這！”
聲音不大，可離得近的人已經聽見了，幾個人立刻往這邊跑，手電光照過來，照見土屋那有兩個人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個高個子，幾步躥上土坡，一把將周亦揚扶著。
“三兒！”
周亦揚被他拽了一下，剛蹲久了，腿還有點軟：“恪哥，我沒事。”
周亦守也立馬跑了過來，上下打量他。
腦袋上有血漬，胳膊上擦傷一片，衣服破了好幾處，臉上還有被人打過的痕跡，他眉頭擰得死緊，抬手在弟弟肩上拍了一下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沒事。”周亦揚咧嘴笑了一下，“多虧姐姐救了我。”
周父這時也趕到了，他擠上來，一把把兒子拉到面前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，又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好兒子，沒事就好。”
周亦揚被拍得咳了一聲，但笑得更開了。
周亦守的目光這才落在旁邊的許知意身上。
天色還暗，廠房那邊殘餘的火光也熄了，只有幾輛車燈和手電光照著。
許知意站在土坡邊上，身上全是灰，頭髮散亂，臉上還蹭著幾道黑印。
可即便這樣，也能看出她生得好看，眉目清秀，皮膚白得在灰撲撲的夜色裡都顯眼。
沾了灰，反倒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，像冷玉上落了塵，看得人挪不開眼。
周亦守看了她兩秒，收回目光，轉向周亦揚：“這就是跟你一起被綁的人。”
“許知意。”周亦揚說，“就是她救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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