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放下手裡的熱豆奶，跟著沈星出了包廂。
走廊裡比包廂也安靜不到哪裡去，不過包廂的音樂聲被門一隔，悶悶的。
燈光暖黃，兩邊包廂偶爾漏出幾句跑調的歌聲。
沈星進了洗手間，許知意便在外面的走廊上等著，來來往往的人不少。
沒過一會兒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她沒回頭，直到那腳步聲在她身側停下。
“知意。”
是沈津。
許知意抬起眼：“嗯？”
沈津背靠著牆，側過頭看她，目光沉沉的，像壓著什麼話。他沉默了兩秒，才開口：“知意，你怎麼沒跟我說，你去給陸堯當翻譯了？”
許知意語氣平淡：“這有什麼好說的。我在學校跟著老師，也去給不少人翻譯過，難道都要一個個告訴你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沈津皺了皺眉。
許知意看著他：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沈津抿了下唇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最後說：“我是覺得，陸堯這個人，有點不太好相處。”
許知意輕輕笑了一下：“沒有啊。他這些天當我老闆，人還挺好的。”
沈津的臉色又沉下去一點，眼睛盯著她，像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。走廊盡頭的風窗沒關嚴，吹進來一陣冷風，把許知意鬢邊的一縷頭髮吹到臉側。
沈津下意識抬手，又停住了，最終只低聲說：“你注意點就好。陸堯他是我們這片裡出了名的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許知意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正說著，沈星從洗手間出來，看見沈津也在，愣了一下：“哥，你怎麼也出來了？”
沈津站直身子，恢復了一貫的神色：“出來透口氣。”
他看了許知意一眼，沒再多說，轉身去了廁所。
沈星挽住許知意，小聲問：“我哥是不是又囉嗦你了？”
許知意笑了笑：“沒有，隨便聊了兩句。”
另一頭，陸堯靠在拐角樓道，有牆作掩體，手裡轉著打火機。
許知意和沈星剛走，沈津後腳就跟著出來了。他勾了勾唇，心想，這一看就是沒憋什麼好話。
果然，沈津那些話一字不落進了他耳朵裡。
“陸堯這人不太好相處。”
“你在他那邊，我不太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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